南非“白人政党”寻求更多黑人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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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选举将揭示非洲人国民大会（非国大）的急剧衰落，以及种族在南非政治中的作用。

为了竞选约翰内斯堡市长，海伦·齐勒曾潜入积水坑中，在停电导致交通信号灯失灵时指挥交通，还曾划船穿过被洪水淹没的街道。这位来自南非第二大党民主联盟（DA）的候选人，甚至驾驶一辆老旧的宝马车在约翰内斯堡的黑人居住区“兜风”，这项活动广受欢迎。这位75岁的老奶奶还亲自上阵当DJ（如图），被人们戏称为“DJ Gogo”。

这些都是精心策划的宣传噱头。在11月4日地方选举前夕，齐勒女士希望借此凸显在非洲人国民大会（非国大）领导的联合政府下，商业中心约翰内斯堡的衰落。民调显示，这个曾经的执政党将在全国大选中遭遇自1994年白人统治结束以来最惨重的失败。与此同时，齐勒女士很可能成为后种族隔离时代约翰内斯堡的首位白人市长。这一结果将凸显纳尔逊·曼德拉所属的非国大的衰落，或许也预示着一个种族化程度较低的政治时代的开端。

非国大的支持率已连续20年下滑，如今正走向新的低点。过去六个月的民调平均数据显示，非国大支持率仅为32%，而民主联盟的支持率则跌至27%。五年前，非国大以46%的得票率击败了获得22%选票的民主联盟。民主联盟自己的民调预测显示，该党有可能在南非八大城市中的大多数城市成为第一大党。

在南非约80%的黑人人口中，非国大仍然是最受欢迎的政党。这得益于其在结束种族隔离制度中的作用、其政治庇护政策以及执政初期对国家做出的切实贡献，非国大仍然拥有相当一部分支持者。然而，南非民众越来越厌倦非国大的贪污腐败和公共服务匮乏。约翰内斯堡自诩为“世界级非洲城市”，却恰恰是最鲜明的例证。该市近一半的自来水供应从未被支付，要么是被盗，要么是管道泄漏。约翰内斯堡的支出超过了税收和收费收入，却始终未能修复基础设施。修复基础设施所需的费用大约是其资本预算的25倍。

“这是我们拯救约翰内斯堡的最后机会，”齐勒女士说道。凭借2006年至2009年担任开普敦市长的经验，她承诺将管控财政，择优任命市政机构领导人，并根除腐败。

她能否获得机会取决于她组建联盟的能力。民主联盟通常受益于“差异化投票率”：其核心支持者——白人和其他少数族裔——的投票率高于黑人选民。但由于约翰内斯堡的黑人居民约占全市人口的四分之三，她也需要获得足够多的黑人选票。

她能赢得他们的支持吗？大多数前非国大支持者要么不投票，要么选择民主联盟以外的反对党。由前总统雅各布·祖马领导的“民族之矛”（UmKhonto we Sizwe，简称MK）主要针对祖鲁族——南非最大的族群。经济自由战士党（EFF）是另一个黑人民族主义政党。其他城市选民则被“行动南非”（ActionSA）吸引，该党的部分吸引力在于其能够利用人们对非法移民的担忧。“一个没有秩序的国家正走向灾难，”来自约翰内斯堡的选民萨内勒·巴加蒂说道。

许多南非黑人对民主联盟（DA）感到好奇，但一直有所保留，因为无论这种看法是否公平，民主联盟的形象都带有“白人政党”的色彩。怀疑者认为，开普敦虽然管理良好，但郊区却萧条破败，居民大多为非白人，这更令人担忧。“我不认为民主联盟足够重视（这种不平等），但他们应该重视，”约翰内斯堡的另一位选民塔博·恩图利说道。

然而，与非国大在全国层面联合执政，有助于消除民主联盟的负面形象，并重塑其执政能力的声誉。反对者很难指责像齐勒女士这样的人想要恢复种族隔离制度——这是非国大惯用的伎俩——因为她作为一名在白人统治下工作的记者，曾揭露过该政权的暴行。

对许多黑人选民来说，开普敦是良好治理的典范。“我以前从未遇到过这些问题或这些失败，”曼迪萨·马菲萨说道，她从开普敦搬到了约翰内斯堡。“我会投票给民主联盟，因为他们能够提供高效的公共服务，而该党自身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民主联盟认为其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将翻一番，从全国约4.5%提升至9%，这意味着它有可能成为南非黑人选民中第三大最受欢迎的政党。齐勒女士的得票率可能会更高，但她或许无法达到40%的总得票率目标。

南非民众对非国大的疏离表明，政治开始与社会接轨。大多数南非人表示，他们并不在意邻居、儿媳或总统的种族。在四月份公布的一项调查中，70%的受访者认为，政客们常常以种族和殖民主义为借口来掩盖自身的失败。

日益多元化的中产阶级也影响着政治格局。开普敦大学的研究机构自由研究所指出，2012年，月收入至少7.5万兰特（约合4500美元）的家庭中，黑人家庭占29%。到2024年，这一比例将赶上白人（41%）。2001年至2022年间，跨种族婚姻的比例从1%上升至11%。与21世纪初相比，如今更多南非人与不同种族的人交往。

齐勒女士最终能否当选市长尚无定论。但学者威廉·古梅德表示，如果她能赢得足够多的黑人选民支持，在约翰内斯堡组建联盟，那将“划下一条界限”。“为了实现我们想要的南非，我们需要更多黑人跨越种族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