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内第二波：欧洲八国超市冷柜遭黑客攻击升至50℃，谁干的？

当地时间11月2日，至少八个国家的连锁超市表示，其冷冻系统遭到网络攻击后急剧升温至50摄氏度。欧盟谴责这是蓄意破坏欧盟食品供应链的行为。

此次事件发生在法国超市遭受网络攻击三周之后，那次攻击导致法国超市大规模瘫痪，食品零售商被迫丢弃已经变质或即将变质的食品，估计损失达数千万欧元。

网络安全专家担心，这预示着网络攻击和黑客策略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Almond网络安全咨询公司秘书长安托万·奥坦表示，像制冷系统这样的工业设备现在通常都连接到互联网，以便可以远程监控和管理。这种连接方式可能为攻击者提供通过数字网络干扰物理系统的途径。

一名顾客正在都柏林一家SuperValu超市查看空荡荡的冰箱。

“所有物品都被毁坏了”

据法国24电视台报道，比利时、爱沙尼亚、芬兰、爱尔兰、卢森堡、荷兰和瑞典等至少八个国家的超市受到影响。

瑞典的Coop连锁超市告诉《晚报》（Aftonbladet），其六家门店受到影响。而ICA超市表示，“已知晓昨晚发生的一起事件影响了部分门店的冷藏和冷冻系统”。

瑞典南部舍博的一家ICA分店发帖称，其冰箱和冰柜遭到黑客攻击，温度被设定在50摄氏度。斯德哥尔摩的另一家ICA分店表示，其冰柜“由于凌晨2点的网络攻击”而损坏，“所有物品都被毁坏了”。

荷兰零售商Ahold Delhaize表示，其在比利时和卢森堡的数十家超市的冰箱和冰柜遭到破坏。《卫报》记者发现，布鲁塞尔东北部的一家门店里，冰箱和冰柜空空如也，一张告示写着：“由于网络攻击，冷藏柜和冰柜货架上将没有任何商品。我们深表歉意。”该公司上个月向荷兰警方报告了一起类似事件。

荷兰公共广播电台NOS报道称，至少有17家主要为小型本地商店的系统受到了影响。

比利时《晚报》（Le Soir） 报道称，数十家商店和超市受到影响，其中包括五家Spar超市、Q8服务站内的Shop & Go便利店以及一些较小的Proxy Delhaize迷你超市。

家乐福发言人米希·韦尔高文表示：“这是一起网络攻击，没有其他原因。”宜家比利时分公司的一位发言人也向法新社证实，其位于蒙斯的门店的冷冻柜温度突然升高，也是由于网络攻击造成的。

芬兰《赫尔辛基日报》报道称，Kesko超市连锁店正在调查类似问题。

据爱沙尼亚广播公司ERR报道，制冷设备供应商Kitman Coldtech称，在爱沙尼亚一家连锁超市，攻击者入侵了控制制冷系统的计算机，并将温度调高至50摄氏度。

爱尔兰第三大连锁超市SuperValu表示，其223家门店中的13家门店的特定型号制冷系统受到网络攻击的影响，冷藏和冷冻产品已停止销售。

系统有多脆弱？

负责运营德尔海兹制冷系统的Sabcobel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斯蒂芬·莫兰斯告诉比利时通讯社，这些设备的蒸发器被持续置于除霜状态。

超市商用冷柜通常配备自动化制冷和除霜控制系统。专家表示，黑客入侵相关控制设备后可触发强制除霜功能，部分设备的温度设定值可被调至50摄氏度。在制冷失效、加热持续运行的情况下，柜内温度可能大幅上升。

“大多数情况下，这是通过网页界面完成的。你用密码连接到它，然后就可以选择冰箱的温度了。”法国网络安全公司Synacktiv的网络安全工程师凯文·特利耶表示。

网络安全公司Tributech的帕特里克·兰普尔迈尔指出，许多制冷系统都存在已知但尚未修复的缺陷，“法国遭受攻击后，仍有数千个这样的控制器可以通过互联网访问。只需向温度控制器发出几个指令，就能在一夜之间销毁库存，导致商店关门。”

网络安全公司Bitdefender的网络运营总监尼克·杰克逊提到，企业之所以迟迟不安装修复漏洞的补丁，原因之一是补丁运行需要时间，这会导致设备停机维护，对食品零售商来说显然是个问题。但他表示，更简单的解释可能是，负责操作冷藏设备的人员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

瑞典的Coop超市表示，其部分冰箱连接到了4G移动网络，这使得它们更容易受到攻击。ICA公司则表示，其系统由丹麦公司丹佛斯（Danfoss）提供，该公司此前在法国也曾出现过类似问题。

动机是什么？

网络安全公司SentinelOne的汤姆·黑格尔指出，许多网络攻击都涉及勒索或出于政治动机，并且可能由国家级行为体实施，但超市攻击事件没有提出任何经济要求。

“最有可能的两种归因情况是某种基于国家的信号传递和能力展示，或者某种独狼黑客出于个人原因进行这些攻击。”网络安全公司Sophos的威胁情报高级主管拉夫·皮林表示。

美国云网络安全公司Zscaler的网络安全专家奥利弗·达洛伊警告称，如果没有适当的保护措施，“任何连接到互联网的工厂或设备”（从汽车制造商到电力或交通基础设施）都可能面临类似的风险。“零售业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因为零售连锁店运营着大量的制冷控制器、楼宇管理系统、门禁面板和销售点设备。”黑格尔告诉路透社。

瑞典国家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约翰·比洛表示，该中心已确认瑞典存在“相当多的暴露在外的运行技术设备”，需要进行更新或修补。

法国当局仍在调查上一次制冷设备袭击事件。但达洛伊承认，查明幕后黑手“极其复杂”。“任何人都有可能。这次攻击手法并不十分高明，所以我们无法判断黑客是否拥有雄厚的资源。”特利耶表示同意。

欧盟食品和农业专员克里斯托夫·汉森表示，这些反复发生的网络攻击令人深感担忧，这些攻击是“蓄意破坏我们的食品供应链并削弱消费者对其信心的企图”。

此外，类似的情况也可能于8月初在美国发生，当时至少六个军事基地的食堂出现了一系列神秘的冰箱故障。五角大楼正在调查这起疑似黑客攻击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