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辽宁舰编队从民都洛海峡进入苏禄海,又经巴西兰海峡抵达苏拉威西海,整个航行过程被菲律宾方面全程盯梢。菲方派出多型机舰跟踪取证,并在10月28日公开了拍摄画面。
这是菲律宾军机罕见地对中国航母进行红外航拍,画面流出后立刻引发军迷圈的热议。这次拍摄的主角是菲空军西棉兰老司令部一架NC-212i轻型运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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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外白热模式和日常可见光成像完全是两套逻辑。它依靠物体自身的热辐射温差来成像,温度越高、画面上就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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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对应的正是锅炉排烟管和烟囱出口。数百摄氏度的高温废气从烟道喷出后,和冷空气混合形成巨大温差,在红外传感器里就成了一个无法掩盖的高亮信号源。
辽宁舰采用的是常规动力系统,由4台TB-12型蒸汽轮机驱动,8座重油增压锅炉提供蒸汽,总输出功率高达20万马力。当航母在大洋上高速航行时,锅炉基本处于满负荷状态,排气温度自然压不下来。
即便烟道内已经采用了引射冷气和多层隔热设计,烟囱口依然会在海面上空拉出一条长长的热尾迹。这就是常规动力航母绕不开的物理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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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油燃烧必然产生高温废气,这些废气必须通过贯穿多层甲板的烟道集中排放,而烟囱出口的位置又集中在舰岛上。只要航速一提起来,烟囱就是整艘航母上最亮眼的辐射源,在高空红外设备眼里几乎没法藏。
对比之下,核动力航母在这方面的优势就非常明显。虽然核动力舰也有辅机,但大部分时间处于冷备状态,主推进和全舰供电都由反应堆驱动的汽轮机承担。
整个舰体没有庞大的垂直进排气烟道,辅机排气口也多设在近水线干舷附近,并配备水雾降温。核动力航母的主要做功废热,是通过水下循环海水带走并迅速稀释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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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巨大的热容量就是最好的散热器,不存在持续喷射的高温气柱。这样一来,整艘航母在红外视场里的轮廓就暗淡得多,很难被远距离红外传感器一眼锁定。
只要舰艇处于高航速工况,烟囱就是甩不掉的红外软肋。核动力从根本构型上消除了这个问题,舰岛可以大幅压缩,整体红外轮廓骤降几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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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会问,护航舰艇也有热排放,航母专门去降低红外特征还有意义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在立体海战中,航母是整个编队里唯一不可替代的核心资产,敌方反舰体系锁定的目标就是它。现代反舰导弹的红外成像导引头并不是盲目追踪点热源,而是依托图像边缘识别和特征匹配算法工作。
它会主动过滤掉中小型驱护舰,把打击弹道精确锁定在体型最大、辐射最突出的航母身上。常规动力母舰如果不严格控制温升,就会在导引头视场里变成一个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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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防御角度看,航母红外特征的强弱直接决定了对抗手段的成败。辽宁舰应对红外反舰导弹的主要手段,是726-4型发射系统抛射的燃烧诱饵、热气溶胶,加上全舰消防水幕的配合拦截。
这套组合要起作用,前提是诱饵的辐射能量能够压过被掩护舰艇的局部峰值。如果烟囱长期处于高温过载状态,诱饵弹就很难形成足够的假目标温差,红外导引头依然能够咬住真正的航母。
航母主动压低排烟温度,本质上就是为战时的软杀伤手段争取有效的防护窗口。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技术问题,核动力的优势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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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这次对辽宁舰进行红外取证,背后的战术意图其实和他们正在推进的军备采购有直接关系。目前菲国防部正在和韩国韩华防务对接,计划引进基于K239天舞多管火箭炮平台改进的CTM-ASBM反舰弹道导弹。
这款导弹是在射程160公里的CTM-MR战术导弹基础上改进而来的近程岸舰弹道导弹,采用卡车机动发射,单车可携带两个四联装储运发射箱,共8枚导弹。
菲方的想法是依托群岛地形构筑一张机动式的海峡封锁网,专门针对经过周边水道的大型水面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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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M-ASBM最有针对性的设计是攻顶弹道加红外寻的制导。导弹中段依靠卫星和惯导沿高抛弹道飞行,再入大气层时气动加热非常剧烈,弹头前端温度极高,普通红外光学窗口根本扛不住。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弹上采用了末端抛弃式防护鼻锥罩,下落到目标海域上空时抛掉外壳,露出内部的红外凝视成像传感器。对于这种末端红外制导的反舰弹道导弹来说,常规动力航母就是一个几乎量身定做的目标。
庞大的舰体轮廓加上烟囱喷出的高温热柱,在红外导引头里就是最优质的辐射信号源。菲方动用红外设备专门拍摄辽宁舰的热成像,很可能就是在为未来岸基反舰导弹的目标特征库积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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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菲军手里的另一款反舰武器。此前菲律宾已经从印度引进了布拉莫斯超音速巡航导弹,该弹以2.8马赫的速度超低空掠海突防,采用主动雷达导引头攻击水线部位。
如果菲方把高空灌顶、红外寻的的CTM-ASBM和低空雷达制导的布拉莫斯组合使用,理论上可以构成雷达与红外复合、高空与低空重叠的饱和打击。
这种打击组合在纸面上看起来确实棘手,但要真正发挥作战效果,核心难题是持续稳定的目标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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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舰弹道导弹不是发射出去就能自己找到目标的,中段飞行需要外部数据链不断修正弹道,末端才能让导引头有机会捕获目标。没有可靠的目标指示,再先进的导弹也就是放烟花。
在实战高威胁环境下,菲军的侦察能力存在明显短板。像这次执行拍摄任务的NC-212i,就是一款慢速低空巡逻机,战时在数百公里外就会被编队舰空导弹锁定击落。
陆基反舰导弹发射架缺乏完整的动态火控数据链路,根本无法获得精准的实时目标信息。辽宁舰编队的末端防御体系也非常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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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护航的两艘055型万吨大驱鞍山舰和无锡舰,各自拥有112单元垂直发射装置,加上052D型淮南舰的64单元垂发,整个编队装载的红旗系列舰空导弹具备出色的末段弹道导弹拦截能力。
这一点在面对CTM-ASBM这类近程反舰弹道导弹时非常关键。
近程防御圈内还有红旗-10导弹和1130近防炮协同交战,加上全舰消防降温水幕对舰岛进行全向喷淋。真要进入临战状态,几分钟内就能把烟囱和舰体外壁的温度强制压下来,直接削弱红外导引头的轮廓反差和跟踪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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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组合拳打下来,红外制导导弹想要锁定难度非常高。辽宁舰编队这次顺利穿越民都洛海峡和巴西兰海峡,本身就展示了中国海军航母战斗群在群岛水网内常态化通行的实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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