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傍晚，姜禾拖着行李箱住了进来。
她的宿舍水管爆裂，房间泡了水，至少要维修半个月。
陆景川没有提前问我。
他一边替姜禾把箱子拎上楼，一边解释：
“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她住几天，不会影响你。”
姜禾站在他身后，局促地攥着衣角。
“姐姐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住便宜一点的旅馆。”
陆景川立刻皱眉。
“你一个女生，自己住什么旅馆？”
“这里离公司和学校都近，你安心住着。”
他说完才看向我。
“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计较吧？”
我摇了摇头。
“随便。”
这是他的家，谁能住进来，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从姜禾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冰箱里的进口水果换成了打折临期品。
她说味道都一样，没必要花几倍的钱买品牌溢价。
第二天，我常用的香氛也不见了，整栋房子飘着廉价百合香。
姜禾拿着空瓶告诉我：
“原来那款一瓶要三千多，我帮你换了平替。”
“网上都说味道有九成像。”
廉价的香气刺激的我打了三个喷嚏，眼睛迅速泛红。
陆景川下班回来时，正看见我把所有香薰扔进垃圾袋。
姜禾站在旁边，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姐姐是不是嫌我买的东西便宜？”
“我只是想替哥哥省一点。”
陆景川按住我的手。
“差不多就行了。”
“她花自己的生活费给你买东西，你不领情，也不用当着她的面扔掉。”
“我对百合过敏。”
他顿了一下。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前家里从来没有百合。”
五年前搬进来时，我随口提过一次。
陆景川立刻让管家记下，从此这栋房子再没出现过一片百合花瓣。
如今，他只是揉了揉眉心。
“开窗通通风就好了。”
“别因为对姜禾有意见，什么都往严重了说。”
第三天，家里的司机打来电话。
“沈小姐，陆总让我以后接送姜小姐上下课。”
“您如果需要用车，最好提前一天预约。”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姜禾把公交卡装进抽屉。
她嘴上说坐公交就好，转头便坐进了我的专车。
我没有为难司机。
只给陈屿发去消息，让他从公司车库调一辆宾利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换季护理为由，让品牌管家上门取走衣服和包。
真正被送去保养的只有两件。
其余属于我的旧衣物、证件、父母遗物和私人收藏，都被陈屿的人送进了顶层大平层。
陆景川偶尔看见衣帽间空了一排，也没有在意。
他只当我又在为停卡的事闹情绪。
周四上午，我推开衣帽间，发现姜禾正站在保险柜前。
她手里捧着我母亲留下的丝绒首饰盒。
“谁允许你进来的？”
姜禾吓了一跳，慌忙把盒子放回去。
“我明天要参加活动，只想来找你借一条项链。”
保险柜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
她能站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晚上，我把首饰盒放到陆景川面前。
“为什么给她进出我衣帽间的权限？”
陆景川正在看文件。
“她住在这里，总不能每开一扇门都找人。”
“那是我的衣帽间。”
“她只是借条项链，又不是要抢你的东西。”
陆景川看着我，眼中浮出失望。
“沈妍，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我抱起首饰盒。
母亲留给我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对。”
“所以我不适合继续住这里。”
陆景川已经低下头，没有听清。
我回到房间，给陈屿发去消息。
【搬家时间提前。】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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