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国民70%是华人，为啥废除汉语？李光耀：除非华人将我打倒

新加坡统计局在2021年6月公布了2020年人口普查结果，华人占全国居民人口的74.3%，这个比例比外界常说的七成还要高一些。

同一份普查里还有一组数字，在家中最常使用英语的居民占48.3%，最常使用华语的只有29.9%，英语第一次在家庭用语里明显领先。

一个华人占了七成多的国家，家里讲英语的人反倒比讲华语的多，很多人头一回看到这组数据，都会觉得有点想不通。

这件事要往回倒六十年，从新加坡建国时的语言选择讲起。

那段历史里流传最广的，是李光耀的一句表态，谁想让华语取代英语成为新加坡的通用语言，除非华人将我打倒。

李光耀自己就是华人，祖籍广东大埔，1923年9月16日生于新加坡，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自然不一样。

1965年8月9日，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成为一个独立国家。

当时摆在新政府面前的，是一个面积很小、几乎没有自然资源、连淡水都得从马来西亚买的岛。

岛上住着华人、马来人、印度人等不同族群，就在一年前，也就是1964年7月和9月，新加坡接连发生了两次种族骚乱。

独立才过了不到两个月，1965年10月1日，总理公署就发表了一份关于官方语言的声明。

声明写得很清楚，马来语、华语、淡米尔语和英语四种语言同为官方语言，地位平等，马来语是国语。

政府的态度从那时候起就很明确了，华语可以是官方语言，但不会成为压过其他族群语言的通用语。

李光耀的算盘，其实打得很实际。

新加坡没有腹地，也没有矿产，能拿来换饭吃的只有港口、贸易和外国企业的投资。

继续沿用英语，政府几乎不需要额外成本，要是换成华语，对外沟通的门槛立刻就高了一截。

还有一层顾虑，比经济账更要紧。

新加坡刚因为族群政治的冲突离开马来西亚，周边的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都是马来人占多数的国家，一个华人为主的小岛如果把华语定成全国通用语，邻国的疑虑只会更重。

国内的马来人和印度人，也很难接受在自己的国家要先学会华语才能找到工作。

英语不是新加坡任何一个本土族群的母语，大家都从头学，谁也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

这个框架并不是建国以后才有的。

华校的新生一年比一年少，有些学校招生都成了问题。

南洋大学的变化最受关注。

外界所说的新加坡废除汉语，指的主要就是这一段，华语从课堂和职场的主要用语位置上退了下来，可在宪法层面，它一直都是四种官方语言之一。

李光耀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坚决，跟他自己学语言的经历分不开。

他从小读英校，家里也主要讲英语，小时候被送进私塾学过汉语，没学出什么名堂。

他在回忆录里讲过，1942年2月15日日军占领新加坡后，他听不懂日军的话，也看不懂墙上贴的告示，挨了一记耳光，那是他头一次碰上语言不通的麻烦。

进入政坛以后，台下坐着大量讲华语和方言的选民，他从1950年代开始重新学华语，又学了福建话，此后几十年一直请老师上课。

自己学得吃力，他对孩子的学习负担就格外在意。

1979年9月7日，他在新加坡大会堂为讲华语运动主持开幕，讲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大多数学生最后只会讲英语和方言，华语反倒用得最少。

1984年9月21日，他又一次站在讲华语运动的开幕式上强调，绝大多数人天生只能应付好一种语言，想让双语政策成功，就得用华语取代方言，给孩子减负。

所以讲华语运动要劝退的，主要是福建话、潮州话、广东话这些方言，并不是英语。

政策推了几十年，英语环境成了新加坡吸引跨国企业的一块招牌，大批公司把区域总部设在这里，这个城市国家也挤进了全球人均收入最高的行列。

2009年3月17日，讲华语运动迎来30周年，已是内阁资政的李光耀出席活动时回忆，1960年代和1970年代他在华语电视节目里看学生和工人受访，华语说得磕磕绊绊，因为平时很少用。

他在那次讲话里再次表示，不管属于哪个方言群，华语都应该是新加坡华人的共同语言。

华语分量的回升，和中国的发展密不可分，李光耀本人在中新关系上也出了不少力。

1976年5月，他首次正式访问中国。

1978年11月，邓小平访问新加坡，两国往来从此逐步密切起来。

1990年10月3日，中国与新加坡正式建交。

1993年4月，海协会会长汪道涵与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在新加坡会谈，新加坡为这次会谈提供了场地和便利。

1994年2月26日，两国政府签署合作开发苏州工业园区的协议，这个园区后来成了中新合作的标志性项目。

2015年3月23日，李光耀逝世，享年91岁。

2018年12月18日，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李光耀被授予中国改革开放友谊奖章。

两国人员往来后来又迈了一大步，2024年1月25日，中新签署互免普通护照签证协定，同年2月9日正式生效。

同样在2025年8月9日，新加坡迎来建国60周年。

回头看这六十年，从1965年10月1日那份四语平等的声明，到1987年全国学校统一用英语教学，再到持续至今的讲华语运动，新加坡的语言政策始终没离开李光耀当年定下的路子。

英语负责对外谋生计、对内连族群，华语作为华人的母语和官方语言之一保留下来，这就是一个华人占七成多的国家，没有把汉语定为通用语言的前因后果。

1 新加坡国家档案馆：李光耀总理在讲华语运动开幕式上的讲话，1979年9月7日。

2 新加坡统计局：《2020年人口普查统计发布》，2021年6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