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山69岁不打光，反而比打了光的脸耐看

编者按

这部剧里，69 岁的赵本山把老年斑留在了镜头上，两位从象牙山来的女演员没有。

01

PART

偷玉米的那个老头

让我停下来的不是他老

《走马上任》第一集，赵本山演的那个老头在地里偷玉米，被人发现，坐上铁轨上的滑车就往下溜。他缩成一团，脸上全是慌。

真正看清他的脸，是他被人请去给团长看病那一段，镜头离得近。

69 岁。老年斑、眼袋、往下走的皮肤，一样都没修。

让我停下来的不是他老，是这个镜头居然被允许。

这剧 11 月 2 日中午上的，两个平台一起播，40 集。上线前我没看到预告，海报是当天才铺出来的。

半天时间，站内热度到了 22000。这个数算不上爆，但一部没做宣传的剧能起这么快，说明它不靠吆喝。

2024 年夏天开的机，压到今年 11 月才播，中间隔了两年多。有这段时间做后期，不像赶工赶出来的东西。

我提这个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跟本事没关系。

02

PART

女演员的镜头是另一个样子

她笑的时候，法令纹的位置不太对

同一部剧里，女演员的镜头是另一个样子。

第一集有场戏，旅长关铁山送了一口钟过来，明摆着咒人死。接这话的是团长夫人穆成英，蒋依杉演的。她笑了一下，把咒人的意思绕回去，说成一句吉利话。

这种戏不好演。她得先咽下那口难堪，再给丈夫一个台阶，还不能让送钟的人挑出错。三个动作全在脸上，靠的是眼角和嘴角。

但镜头里那张脸，笑的时候法令纹的位置不太对。

我刷到过有人截图对比，说她的法令纹从括号变成了八。这个我没法验证，我看的是剧照和片花，不是原片。

有一件事不用验证，她今年 40 岁。

03

PART

她演了二十年刘英

40 是个很窄的位置

40 这个数字放在女演员身上，是个很窄的位置。往上是四十好几的角色还没轮到她，往下全是二十出头的姑娘。

她 20 岁那年被赵本山挑中演刘英，一演 20 年，那部剧一年一部，没停过。

这条线是国产剧里最长的一条，观众是看着这帮人一年一年变老的。所以谁的脸动了，看的人比谁都清楚。

换成一部新剧里的新面孔，可能根本没人计较。

20 年演同一个人，观众脑子里的她就停在最早那个样子，说话先笑一下，遇事先缩半句。

那个角色土，是这个戏的特点，跟她本人没关系。现在要她端起来当夫人，得让人信她有身份、能压住场面，这一步不好迈。

她缺的不是演技。她缺的是别人看她第一眼时，那点信服。

另一个也是象牙山那拨人，葛珊珊，43 岁，演白小娥。

两个人衣服换成了民国的，头发也盘起来了。脸还是那张要在镜头前显得年轻的脸。

04

PART

同一个剧组，两套标准

机器、灯、后期的本事都在

她们脸上到底动没动过，我说不上来，也不打算替她们定。

而同一个剧组，能给 69 岁的赵本山拍出老年斑。机器、灯、后期的本事都在手上，一样不缺。

那这两张脸为什么走了另一个标准。

这个问题问了演员也没用。

这个判断我自己也只站得住一半，所以把话说明白点。

观众打开一部民国戏，想看的是那个年代的人长什么样。民国初年的东北县城，没有防晒，没有护肤，没有牙医，人的脸是风吹出来的。

赵本山那张脸搁在里面是对的，因为他的褶子跟这个故事是同一件事。一个跑江湖的乡下老头，就该长这样。

一张光滑的脸放进同一个画面，像新刷的墙立在旧院子里，怎么看怎么新。

他出场那几场我看了两遍。第二遍看的不是戏，是那张脸怎么在一句话里从讨好滑到心虚，中间没有过渡，全靠眼皮和嘴角挪。

这就是不打光的好处。有褶子的脸经得起看，因为它能变。

05

PART

我自己也拿着两把尺子

同一个下午，我量了两张脸

还有一件事，我说出来自己也拿不准。

网上吵这部剧的人不少，说的都是剧情像小品、民国只是个壳、笑点老。我没看到有人提脸。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儿别扭，那可能是我看得太细了。

我看完赵本山那几场，再去看女演员的镜头，才觉得别扭。要是顺序反过来先看年轻的，可能感觉会不一样。这个我认。

我还在意的另一点，是表演。

脸一紧，能演的东西就少一半。

穆成英那场打圆场的戏，脸要是松的，她可以先皱一下眉，再笑，再收住。三个动作观众都看得见。脸一紧，三个动作就只剩一个笑。

40 岁的女演员被要求把脸停在 30 岁，付出的代价里，有一项是能演戏的那部分。

我也想过另一面。脸收拾得紧一点，观众看着舒服，她自己少挨点骂。这笔账在当事人那里，可能是划算的。

06

PART

位置给的余地

跟胆量是两件事

说回赵本山。

他能不打光，不是因为他勇敢。

一个 69 岁、演了四十年、这回只挂个特别主演的人，脸好不好看已经不影响他有没有戏拍。他不靠这个吃饭了。

这是位置给的余地，跟胆量是两件事。

还有一个原因，我想到的时候觉得挺没意思。

赵本山是喜剧演员。观众看喜剧，对脸本来就没那么多要求，越土越歪越好笑。他那些斑放在这个类型里，是资产。

蒋依杉演的是县长夫人，这个角色要靠脸撑住身份。观众对她的脸有要求，而且是按现在的审美提的。

民国戏选角的时候，其实有两套标准在打架。男演员要像那个年代的人，女演员要像现在的样子。两套标准摆在一个画面里，中间那道缝就露出来了。

我承认我自己也拿着两把尺子。赵本山脸上的斑，我说那是质感。蒋依杉脸上少了几条纹，我说那是假。同一个下午，同一个屏幕，我量了两张脸。

这话说出来不好看。可两套标准不全是剧组的事，看的人手上也有，才会被拍出来。

LAST

只希望她能把眉头皱起来

这件事现在居然要盼

片尾演员表我多看了一眼。穆成英那一栏先打的是蒋珊珊，后面括号补了个蒋依杉。一个是法定名，一个是观众认得出的名。

名字上他们两样都想要，要真，也要人认得出。

那脸呢。

《走马上任》后面还有三十来集。我不指望它改什么，只希望穆成英能有一场戏，让她把眉头皱起来。

要是换我在她那个位置，上有四十好几的角色轮不到，下面全是二十出头的姑娘，我未必比她硬气。

一个人到四十岁，还能在镜头前皱眉，这件事现在居然要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