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件霸气的青铜虎,想起那一句话:没有一个中国人能笑着走出大英博物馆!
该馆33号中国展厅的中层展柜里,立着一只通体缠绕金银纹路的青铜猛虎,将其命名为“Leaping Feline(跳跃的猫科动物)”。
造型威武,背部有翼,傲立在一群文物当中,那种孤独感却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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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被忽略,谁能想到它是全球独一份的东周青铜孤品呢!
大英博物馆在2014年,专门针对这件文物做了科技检测,而中国国家博物馆在《错金银云纹铜犀尊制作工艺研究》一文中,也将其作为案例单独标注,确认其形制为海内外仅见。
它不带底座通高23厘米,重913克,低锡青铜本体,表面银镶嵌加火鎏金复合装饰,经检测为2400多年前的战国早中期。
检测后彻底排除早期“宋代仿古”的说法,年代对了,但怎么流失到英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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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学界主流观点认为,这件翼虎在清代后期,出土于河南辉县琉璃阁战国墓群。
依据有二,其一1950年新中国考古队在辉县琉璃阁固围村战国大墓中,出土了一批错金银青铜器,包括错金银兽首軏、错金银车马饰等,其纹饰风格、金银配比、铸造工艺与这只翼虎高度一致。
其二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辉县琉璃阁一带盗墓成风,大量魏国贵族大墓被盗掘,著名的商代子龙鼎也出自辉县,2006年花费4800万买了回来。
这只翼虎有明确记录的最早持有者,是奥古斯都・沃伦・弗兰克斯爵士,他是19世纪大英博物馆的核心人物,被称为第二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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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斯一生从未到过中国,但比较喜欢通过古董商收购中国文物。
档案显示1883年,他从一位伦敦古董商手中买下了铜翼虎,临终前把7万余件文物全部遗赠给大英博物馆,自然就被列入馆藏了。
所以它的流失路径大约就是:辉县战国墓被盗后,转手卖给本土古董商,再从上海、天津等地转销至伦敦古董市场,再到弗兰克斯购入。
大英博物馆盛赞其工艺堪比“魔法”,整只虎呈纵身扑跃的瞬间姿态,躯体形成一道饱满的S形弓形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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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纹为凤鸟纹与蛇纹,比较抽象化,主要是鸟首蛇身顺着身体轮廓延展,缝隙里再填卷云纹和涡纹,金银交错形成一种高级视觉审美。
纹饰的走向完全贴合虎的肌肉结构,在肩、腰、腿等肌肉隆起处,纹路随之舒展,真正做到了“纹随形走”。
英国考古学家在检测报告中用“史前的微雕技术”来形容工艺,其头、身、腿分别成型再铸接,器身中空,内壁还留着范土和垫片。
手工在铜面上錾出凹槽,宽度只有0.2到0.3毫米,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再把纯银丝捶进去压实,局部施火鎏金,做出金、银、铜三色层次,最后整体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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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算过,这样一件东西,熟练匠人得耗几个月时间,材料加人工抵得上当时农户好几年的收成。
手摸上去完全感觉不到凹槽的起伏,金银与青铜浑然一体,可以说是东周工艺的天花板之一。
不过虎尾经检测确实是后世补配,与本体合金成分略有差异,但具体是谁补的已不可考。
这件错金银铜翼虎,具体作用可能是镇席一类,战国时期那肯定只有顶级贵族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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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镇席那可能还有几件,但至今全球只发现过这一件。
然而,它在大英博物馆却被边缘化了,放在一个大通柜里,旁边还有小型青铜兽饰、铜带钩、小瓷瓶等等,完全体现不出“孤品”该有的待遇。
但大英博物馆又为它做了全面检测和学术论文考证,这种“学术上被重视,展陈上被冷落”的处境,就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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