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个说法很扎眼,今年底到明年上半年,全球可能会迎来一场新的金融危机,而且冲击可能比2008年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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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如果只是普通网友说,很多人可能刷过去就算了,问题是,作出这个判断的人并不是完全没有金融背景。
高志凯曾长期关注国际经济和金融问题,也有海外学习和金融机构工作经历,更关键的是,他不是第一次提醒这件事,而是从去年开始就不断提到金融风险。
现在甚至把时间范围都点了出来,所以很多人真正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个预测准不准”,而是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现在的全球经济,到底有没有走到危险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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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不能只盯着股市涨跌看,很多金融危机爆发之前,市场表面上其实都挺热闹。
2000年互联网泡沫最疯狂的时候,大家也不是天天愁眉苦脸,恰恰相反,那时候只要公司名字里跟互联网沾点边,股价就能往上蹿。
投资者讨论的不是公司现在赚多少钱,而是以后会有多大的想象空间,后来故事讲不下去了,泡沫一破,纳斯达克几年时间跌掉接近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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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之前更典型,美国房价一直涨,银行觉得房子永远不会跌,于是连信用很差、收入不稳定的人也敢放贷款。
贷款放出去之后,还不是自己留着,而是继续打包成各种金融产品卖给别人,华尔街大机构再把杠杆加到二三十倍,房价上涨时,每一层都赚钱。
买房的人觉得自己赚了,银行赚利息,金融机构赚手续费,投资者拿收益,谁都觉得这个游戏还能继续,可房价一掉头,问题就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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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市场下跌本身,而是一个系统已经靠“不能跌”这三个字维持太久,现在大家担心美国债务,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截至今年5月,美国联邦债务已经突破39万亿美元,这个数字大到普通人已经很难有感觉了,真正值得看的是它增加得有多快。
从38万亿美元到39万亿美元,大约只用了7个月,换下来,平均每天又增加接近80亿美元债务,债务多当然不等于马上出事,美国以前也一直在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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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麻烦在于,现在借钱越来越贵,美国每年的国债利息支出已经超过1.4万亿美元,而且还在继续往上走,这相当于什么?
以前美国政府借100块钱,利息低,压力还不明显,现在旧债要还,新债还要继续发,并且利率又比过去高很多,光利息这一项就开始大量吞掉财政收入。
财政收入里越来越多的钱,不是拿去修路、搞科研、增加公共服务,而是拿去支付过去借债留下来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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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债务继续按照现在的速度增加,利息又长期维持高位,美国接下来真正麻烦的地方不是“欠了多少钱”,而是“还能用多高的成本继续借”。
过去美国并不太担心没人买美债,因为全球很多国家、机构、央行都会配置美国国债,但这几年情况也在变化。
中国、日本等传统美债大买家都在调整持仓,一些月份里,海外资金减持美债的规模达到数百亿美元,甚至更高,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个很麻烦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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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要借的钱越来越多,但部分老买家不像过去那么积极了,为了让市场继续买债,就得给更高的收益率,收益率越高,美国财政付出的利息越多。
利息越多,赤字压力越大,赤字越大,又要继续发更多债,这个循环短期不会突然断掉,但拖得越久,系统对利率、通胀和资金流动的变化就越敏感。
真正让不少投资者心里没底的,还不只是债务,还有AI,过去两三年,人工智能几乎成了美国资本市场最重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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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芯片、云计算、大模型、数据中心,只要跟AI相关,资本都愿意往里面砸钱。
截至去年底,美国几家大型科技公司在AI相关领域投入的资金已经达到非常惊人的规模。
有统计称五大科技巨头相关投入约5600亿美元,而同期AI带来的直接收入只有大约35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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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投入是收入的十几倍,当然,新产业刚开始发展时,本来就需要提前砸钱,互联网早期也烧钱,智能手机早期也要建生态。
真正的问题在于,今天美国股市的上涨已经越来越依赖少数几家公司。
几家科技巨头撑起了美国股市相当大一部分市值,大家愿意给它们更高的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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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因为眼下利润已经高到足以支撑所有价格,而是因为市场相信AI未来会赚更多的钱。
这就有点微妙了,如果未来利润真的出来,那今天的投入可以叫提前布局,可如果利润迟迟跟不上,今天的一部分估值就会变成提前透支。
更让人担心的是,AI行业里现在已经出现一种很有意思的资金循环,大公司投资AI初创企业,AI企业拿到融资之后,再去购买大公司的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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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芯片企业给AI公司投资,AI公司再拿着融资去买芯片,钱看起来在不同公司之间流动,营收也在增长,但其中一部分需求,本身就是融资推动出来的。
这就像一个商场先借钱给顾客,再让顾客回来买自己的东西,只要资金一直进来,这套循环看上去很漂亮。
可如果有一天融资环境变了,投资人不再愿意不断砸钱,真正靠客户自己掏钱产生的需求还能剩多少,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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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样,最近不少人开始盯着巴菲特手里的现金,从2023年开始,伯克希尔的现金和短期国债规模就一路往上升。
2023年大约1680亿美元,到去年已经接近3800亿美元,到了今年一季度,又进一步逼近4000亿美元。
巴菲特不是没钱买股票,而是越来越少买,对普通投资者来说,这个动作比他说什么都更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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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巴菲特过去几十年的习惯一直很清楚,市场便宜的时候,他敢大笔买,市场贵到找不到好价格的时候,他宁愿拿现金。
他不会因为别人都赚钱就一定冲进去,现在伯克希尔手里堆着接近历史最高水平的现金,自然会让人想到,他究竟在等什么?李嘉诚这几年的动作也很像。
长和系陆续出售英国电网、电信、港口等海外资产,回笼了大量资金,并且把负债率压到比较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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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过去很多次投资都不是等到市场彻底见顶才跑,而是觉得价格已经够高,就提前收手,他有一句投资思路很多人都知道,不赚最后一个铜板。
这几年一边是市场上各种热门资产估值越来越高,另一边却是这些经历过多轮周期的人不断提高现金比例、降低杠杆。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很难让人完全不多想,当然,巴菲特持有现金,不等于明天就会金融危机,李嘉诚卖资产,也不能证明市场一定马上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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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债务39万亿美元,也不是到了40万亿就会自动爆炸,AI投入远高于收入,同样不代表人工智能一定是骗局。
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在于这些问题现在正在同时出现,债务越来越高,利息越来越重,资产估值很贵,市场又高度集中。
AI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很多公司还没有证明自己能稳定赚钱,一些老牌资本却开始把更多钱放回现金和低风险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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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旦外部条件一直宽松,这些问题都还能往后拖,可如果某个环节突然发生变化呢?比如通胀重新上升,美联储无法快速降息。
比如美债收益率继续上涨,政府融资成本进一步增加,比如AI企业收入不及预期,科技股开始重新估值。
又或者某家高杠杆机构因为资产下跌出现流动性问题,金融危机最麻烦的地方,往往就在这里,出事之前,每一个问题单独看都好像不至于致命。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前,也有人觉得东南亚经济还在高速增长,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前,也有人相信互联网确实代表未来。
2008年之前,更有大量美国人相信全国房价不可能一起跌,互联网后来当然改变了世界,房子也依然是重要资产。
问题从来不是这些东西有没有价值,而是市场为了它们付出了什么价格,又用了多少债务和杠杆去赌这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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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AI也可能真正改变世界,美国国债也可能继续运行很多年。
但如果一个市场越来越依赖低利率、持续融资和不断上涨的资产价格,那么它最怕的就不是坏消息本身,而是有一天大家突然不愿意继续相信原来的价格。
高志凯把时间放在今年底到明年上半年,这个预测最终会不会应验,现在没人能确定,但现在更值得问的,可能不是“哪一天会不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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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如果未来某一天股市突然大跌、AI估值快速回落、美债收益率继续上冲,普通人手里的房贷、股票、基金、工作和现金流,能不能扛得住那一轮变化。
毕竟真正到了市场最慌的时候,很多人才会发现,危机从来不会提前敲门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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