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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林轻吟
编辑 | 林轻吟
前言
过气演员有多惨?北京的房子卖掉之后,孙弋惟落脚的地方是一间仓库。
铁床一张,杂物靠墙,挂衣服的钩子锈了,戏断了,日子还得往下过。
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般田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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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孙弋惟本名孙晓爽,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出身,正经科班底子。
观众最认她的角色,是《战斗王EX》里的伊电瞳,电战士
2007年,那部剧在少儿频道播出,九零后多少有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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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戏还没毕业就开始接戏,后来演过《71号公寓》的女主,在《对手》里也露过脸。
可伊电瞳之后,角色越接越小,从主演滑到配角,红过那么一下,然后一直在边缘打转。
她的履历表像一条抛物线,顶点就在开头,剩下的都是往下走。
孙弋惟是认真打算过的,她在北京买了房,把那里当事业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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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接的戏再碎再小,有个自己的地方,日子就能撑。
那些年她靠短剧、小配角、零星通告维持着,收入谈不上体面,但够交月供,够过日子。
她自己说,AI改变行业,短剧和小角色的岗位肉眼可见地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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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业持续一年,稳定进账断了,积蓄一点一点消耗干净。
她无奈做擦边自媒体,去饭店打小工,维持生计。
可如今她不想在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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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撑不下去之后,孙弋惟卖了北京的房子,回山东老家。
老家的住房安排不开,舅舅收留了她,把她安置在一间仓库里。
视频画面里,杂物堆得满满当当,衣服挂在带锈的钩子上,床是一张老式单人铁床,铺上被褥就算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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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过之后仍然简陋,但她表示知足,说有个地方安身已经不容易。
虽然住仓促是暂时的,可一个中戏毕业的演员,最后躺在破旧铁床上说挺好。
这话里有几分没得选,外人听得出来。
以前的她虽不说闪闪发光,好歹是舞台上演话剧,上镜表演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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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离开剧组,离开北京,她的生活只有眼前这一片狼藉。
最主要的是,前路是迷茫的,接下来该往哪里走都不知道。
都说回老家是退路,可她回老家了,还没找到自己的退路。
行业走下坡路,这样无锡可拍的演员,网上冒出来一个又一个。
这三位如今也和她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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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许鹏也是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和孙千同班。
事业巅峰时期,演过《且试天下》、《一念关山》、《暗河传》的长剧配角。
2025年转短剧,连拿几部男主,高峰期一天拍十五六个小时,一周睡两三个小时。
2026年3月,拍完最后一部戏,一直合作的资方突然改用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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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满档到清零,几个月没工作,最后无奈,回到山东平度老家。
他先是先到夜市卖柳橙汁,设备被偷,后来改骑爷爷的电动三轮车去集市卖大葱、豆芽、圆葱。
他站在车厢里戴防晒面罩吆喝,一个月收入剩几千块,他说演员只是一份职业,没戏拍就换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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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是北京电影学院科班出身,2021年院线片《皮壳之下》的男一号,片子入围过FIRST青年电影展。
2026年前半年,试镜次数零,通告零,账户余额跌破四位数,这才下定决心,买了回乡的火车票。
回四川老家后,他帮妈妈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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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骑借来的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芹菜、菠菜、油菜,蹲在筐子后头分拣豌豆尖。
母亲觉得儿子卖菜不体面,母子俩抱头哭了一场,哭完母亲开始在菜摊上托人给他介绍对象。
这期间,他接到过一个广告,拍一天两千五,妆化好了照片拍了,甲方临时换人。
他也只能遗憾离开,路费还得自己掏。
他自嘲,跑了八年剧组,档期乱、圈子窄,饭都吃不稳,拿什么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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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黄文标,啥TVB艺员训练班出来,效力无线二十年。
他曾在《寻秦记》里演滕翼,港剧观众都认得那张脸。
后期戏份减到一两场,2012年离巢,之后失业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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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光积蓄,两个银行账户加起来不够一百块港币。
他去朋友的海鲜档当司机送鱼,在装修公司做除甲醛,拍拖多年的女友因为经济原因离开。
今年四月,医生初步评估他帕金森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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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抖、平衡力变差、动作变慢,左边身子明显,还在试药等核磁共振。
他被拍到一个人在茶餐厅吃碟头饭,蓝色衫裤,安安静静。
孙弋惟的仓库铁床、许鹏的三轮车、江峰的豌豆尖、黄文标的仓管工装。
这些过气演员,或者说曾经巅峰过,去没能一直走下去的演员,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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