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从小就是个老实人，
做过最叛逆的事情，也不过是在运动会上，
别人给死对头喊“加油”，而我偷偷喊“漏油”。
可最近，
我的成绩不仅年级第一跌到了年级六百名，
还学会了逃课去酒吧，最后被一路跟踪过来的亲妈当场逮住。
第二天，她订了包厢，请来我的竹马和竹马妈妈帮忙开解一下我。
饭桌上，竹马妈妈给我夹了块排骨，满脸关切：
“念念，你以前不是稳拿保送的吗？”
“成绩怎么下降得这么厉害？”
我咬着排骨，随口答道：
“因为您儿子说，那个贫困生太可怜了，让我把保送名额让给她。”
“他说我家里有钱，少读点书也没关系。”
整张饭桌，死一般寂静。
“念念，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闻叙川逼你放弃保送名额？”
我妈程映禾盯着我，声音发紧。
闻静宜愣了几秒，立刻看向闻叙川：
“这不可能。
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天天说以后要在一起，长大了就结婚。”
“叙川怎么可能拿这种事伤害念念？”
“妈，就是同学间开玩笑。”
闻叙川脸色发白，频频朝我使眼色，
“念念赌气，故意把事情说严重了。”
“玩笑？”
我看着他，
“你拿我的告白信威胁我，也算玩笑？”
他猛地打断我：
“程念初！”
“你不是不许我说吗？现在怕什么？”
可我不想再替他遮掩，我转头看向闻母，一字一句的说：
“阿姨，我以前确实喜欢过闻叙川。”
“那封信是我认真写的，本来准备高考后交给他。
但他提前发现了。”
闻叙川上前一步：
“念念，我们私下说。”
我后退避开他：
“你发现后，没有拒绝我，也没把信还我。”
“你说，只要我把保送名额让给叶知穗，否则你就要这封信发出来给所有人看。”
“我没逼你！”
他急声反驳，
“我只是跟你商量。”
“知穗成绩不稳定，比你更需要这个名额。”
“你就算参加高考，也能考上好大学。”
“所以，我喜欢你，就活该被你要挟？”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
闻静宜嘴唇动了动：
“叙川，念念说的是真的？”
我妈没看闻叙川，只问我：
“酒吧的事呢？你天天晚上往酒吧跑，也是因为他？”
我攥紧手指，还是点了头。
“叶知穗家里困难，闻叙川担心她兼职影响备考，让我替她去酒吧上班。”
“工资照常转给她，她不用分心，也能继续拿生活费。”
“阿姨，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叙川急着解释，
“知穗真的很困难。”
“念念家境好，成绩也好，她少一个名额根本不会——”
“啪！”
他话还没有说完，
闻静宜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她气得声音发抖，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念念家境好，成绩好，就是她该让的理由？”
“她喜欢你，就是你欺负她的把柄？”
闻叙川捂着脸，僵在原地。
闻静宜转向我们：
“念念，程映禾，对不起。”
“是我没教好儿子。
我真不知道他背地里做了这些事。”
她连着说了几遍对不起。
我妈始终没有回应，只把我的书包拎起来，牵住我的手。
“程姨，我可以解释。”
闻叙川慌了，起身跑到门口，挡在门前，
“我没想伤害念念，那封信我也没给别人看——”
“让开。”
“程姨……”
“闻叙川，你现在解释，是因为知道错了，还是因为事情瞒不住了？”
他哑口无言。
我妈拉开门，把我护在身后：
“闻静宜，道歉我听见了，但我不接受。”
“我的女儿，也不是你儿子想欺负就欺负，想补偿就补偿的。”
她牵着我往外走。
身后，闻叙川忽然叫住我：
“程念初，那封信我明天还给你！”
我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不要了，扔垃圾桶吧。”
那封信不要了。
闻叙川，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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