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一整夜，闻叙川不断的给我发来消息，
起初是质问。
程念初，你为什么非要当着我妈的面说？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毁了？
十分钟后，他又开始解释。
我只是想帮叶知穗。她爸常年吃药，她妈一个人打零工，助学金未必够她读完高中。
你家里条件好，就算参加高考也不会比保送差。我以为你能理解。
那封信我没给任何人看，我只是吓吓你。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忽然觉得荒唐。
高二下学期，叶知穗申请贫困助学金。
闻叙川是评审小组的学生代表，负责材料初核和访谈记录。
听完她的经历后，
闻叙川就心软了，开始替她找资料、补功课，又让我帮她整理错题。
后来，他说她不能分心兼职，让我替她去清吧上班。
再后来，他翻出我藏在抽屉里的告白信，逼我退出保送推荐。
一步一步，都是我退。
凌晨一点，消息变成了道歉。
念念，我刚才说错了。
我没有觉得你活该，我只是太着急。
求你回一句。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我一条也没回，直接关机。
第二天开门时，闻叙川提着两份早餐站在外面。
“念念，这是你爱吃的烧麦。”
“我们谈谈好吗？”
我妈横在我们两个人的中间：
“没什么可谈的。”
“程姨，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把信还给她，也不会再让她放弃名额。”
“她的机会本来就不是你让的。”
我妈接过我的书包，
“从今天开始，我亲自接送念念。你不要再单独接近她。”
闻叙川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祈求，
可我只是绕过他，上了我妈的车。
到学校后，我妈直接找班主任，申请给我调班。
班主任非常重视，第二节课就让我收拾东西搬去新教室。
谁知闻叙川冲了进来，
“程念初，你真要调班？”
全班都看了过来。
我把错题本放进桌肚：
“是。”
“我们认识十几年，就因为这一次——”
我打断他，
“你让我替叶知穗上班，我去了。你让我放弃名额，我也答应了。
可你把我的退让，当成了应该。”
班主任收到消息后赶过来，挡在我们中间：
“闻叙川，回你自己的班。
学校已经知道全部情况。以后不准串班，更不准纠缠程念初。”
他被带出去时，还在回头叫我的名字。
当天中午，他把早餐放在我桌上。
我原封不动交给老师。
放学后，他推着自行车堵在校门口：
“念念，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
“那明早呢？我还在楼下等你。”
“也不需要。”
我妈的车停到面前。
闻叙川抓住车门，声音发哑：
“我们以前每天都一起走的。”
“为什么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我终于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拿我的喜欢逼我时，就已经替我选好了结局。”
我转身关上车门，再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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