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2年,也就是曹魏黄初三年,刚刚打赢夷陵之战的东吴,并没有迎来长久的安宁。就在陆逊大败刘备、蜀军退守白帝城不久,魏文帝曹丕调集重兵,兵分三路南下伐吴,这便是三国史上著名的三路伐吴之战。此战是曹丕称帝之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对外用兵,它不仅考验曹魏的军事动员能力,也彻底撕碎魏吴之间脆弱的同盟假象,重新划定此后多年三国的战略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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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夷陵开战之前,孙权为避免两面受敌,主动向曹魏称臣纳贡。曹丕顺势册封孙权为吴王,接纳东吴归附。曹魏内部谋士刘晔当时便提出异议,认为孙权此举只是权宜之计,并非真心归顺,建议曹丕趁吴蜀交战之时,出兵联手瓜分江东。但曹丕没有采纳这一提议,他选择接受孙权臣服,并且提出硬性条件,要求孙权送长子孙登前往洛阳充当人质。在曹丕看来,只要人质入京,东吴就会牢牢掌控在曹魏手中,江东之地早晚纳入魏的版图。
夷陵大捷之后,东吴实力得到巩固,孙权不愿继续受制于曹魏,以各种理由拖延,始终不肯送出孙登。曹丕派遣辛毗、桓阶出使江东,专门催促人质入朝,遭到孙权明确拒绝。消息传回洛阳,曹丕勃然大怒,决意兴师讨伐。贾诩、刘晔等人再度劝谏,认为东吴刚刚大胜,举国同心,又依托长江水网,魏军不习水战,仓促南下很难取胜。曹丕一心想要树立帝王权威,执意下达出征命令,于当年九月正式发兵,三路大军同时压向长江防线。
这次征伐布局清晰,三路各有目标。东路由曹休统领,张辽、臧霸为副将,自洞口进军,直指江东扬州;中路以曹仁为主将,强攻濡须坞,这是历来渡江的咽喉要道;西路是全军重点,曹真、夏侯尚、张郃、徐晃联手,目标拿下江陵。江陵地处荆州核心,一旦攻破,曹魏便可控制长江中游,切断东吴西部防线。孙权同步调兵布防,吕范带领水军抵御东路曹休,朱桓驻守濡须对抗曹仁,诸葛瑾、潘璋领兵驰援被围困的江陵,朱然固守城池,全线进入防御状态。
战事打响之后,各路战况起伏不定。东路初期曾借着大风,吹散吴军船队,魏军斩获不少人马,可等到东吴援军赶到,臧霸追击失利,魏将尹卢战死,东路就此陷入僵持,难以渡江。中路濡须战场,曹仁自持兵力占优,用计诱敌,却被朱桓识破。朱桓激励守军,主动出击,大破曹仁所部,魏军损失惨重,中路攻势迅速溃败。西线的江陵战场最为惨烈,曹真大军长期围城,城内疫病横行,能够上阵作战的吴军仅剩五千余人,形势万分危急。夏侯尚在江中小洲安营,搭建浮桥连通北岸,董昭敏锐察觉隐患,提醒曹丕江水一旦暴涨,浮桥便是全军的陷阱。曹丕紧急下令撤军,仅仅十天之后,江水如期大涨,倘若晚一步,西线魏军极有可能全军覆没。潘璋原本已经备好火筏,准备顺江焚烧浮桥,因为魏军提前撤离,计划没能实施 。
时至次年三月,三路魏军都没有达成既定目标,军中疫病蔓延,粮草消耗巨大,曹丕看清战局,只能下诏全军撤回北方。声势浩大的伐吴之役,最终无功而返。这一战,魏军并没有遭到毁灭性重创,但耗费大量人力财力,没有拿到任何战略要地。东吴虽然扛住曹魏重压,国力同样损耗严重,因此战后孙权主动遣使,重新向刘备释放和好信号,为吴蜀再度结盟埋下伏笔。
曹丕伐吴的失败,有着多重深层原因。从地理上看,长江天险、密布的河湖,克制曹魏引以为傲的骑兵;从兵种来说,魏军缺少成熟水军,在水战当中始终处于劣势;从时机上,东吴刚刚打赢夷陵,士气高昂,上下一心,防御意志极强。同时,曹丕本人在战略判断上出现偏差,误判孙权归顺的诚意,又不听谋士劝阻,急于通过一场大胜确立威望。经此一战,曹丕意识到,想要跨过长江灭掉东吴,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此后他又两次南下临江,依旧没能突破江东防线。
站在整个三国历史的维度来看,公元222年的这次征伐,是三足鼎立稳固成型的关键节点。此战过后,魏吴彻底撕破脸,孙权不再向曹魏称臣,不久正式自立年号;吴蜀放下仇怨,重新走向联合,形成南北长期对峙的局面。曹魏虽然国力最强,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打破平衡,三国相持的格局就此定型。很多人习惯把目光放在夷陵之战,却常常忽略这场紧随其后的伐吴大战,如果曹丕能够抓住时机,或是调整策略,三国后续走向,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
***有人认为曹丕不该逼孙权送人质,也有人觉得刘晔当初的提议才是最优解,你觉得,如果曹丕听从刘晔,趁夷陵之战夹击东吴,有可能一举平定江东吗?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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