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上新衣最多的也就是现在。各个小组为了借一条刚下秀场的裙子而争得头破血流。珠宝大、裙摆篷,闪光灯一打开就开始计算价值,谁身上带的东西价格高就会被众人围观。
但何超莲在那边站着,身着一条黑色的丝绒裙子和紫纱裙搭配,耳朵和脖子干净清爽,没有任何佩戴碎钻的踪迹,只是手腕上戴了一个细细的镯子。散场之后,最火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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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那条裙子不是借的,是何超琼自己从自家衣柜里翻出来的八十年代穿过的旧物,压了几十年箱底,妹妹穿上就去走红毯了。显然这不是一种科学的说法。
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裙子本身值多少钱。你可以想一想,红毯上当季高定再贵、再新,本质上只是一桩生意。品牌借衣服给明星,目的是为了得到曝光,明星穿上它来炫耀自己够红才可以借得到。大家都知道这是场交易,但是却没人说出来。在无品牌标签、没有价格标识、非当季流行的旧裙子出现的时候,它就成为了晚上去哪里都可以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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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超莲自己发文表示,活动主题是黄金时代,她认为大家姐青春正盛的样子就是她看到的黄金时代。说出来,那条裙子的分量就不一样了。已经不能用复古风这三个字来概括了。有一件衣服挂在衣柜里好多年了,丝绒没脱,纱摆在阳光下也没褪色,肩头上的那朵立体的黑色玫瑰仍然站在那里。它自己就会说话。说的是什么呢?是做这件衣服的年代,人对剪裁和面料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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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合身的细节。四十年前的版型,腰线、肩宽等完全和现在不一样。但是她穿上它的时候却非常合适。何超莲对此感到很意外,并说自己好像走进了时代的电影里。姐妹俩的年龄差距很大,姐姐在舞会上穿这条裙子的时候,妹妹还没有出生。若干年后妹妹穿上这件衣服,镜头前眼神里的那一股劲儿和当年的何超琼一样。衣服历经岁月洗礼又换上新衣的一代一代,但是其中一些精神被传承下来。
和“节俭”没关系,和“买不起新衣服”也没有关系。正是因为她们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当季的高定可以随意借到,所以才会觉得这个选择很有意思。何超莲没有去演一个黄金时代,她只是穿上了从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东西。其他明星在红毯上作答,她递交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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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讲短发与黑手套的搭配。何超琼当年穿这条裙子大概率配的是盘发和那个年代名媛的标准行头,何超莲没有照搬,剪了利落的短发,套上丝绒长手套,把一件有年头的东西穿出了当下的利索劲儿。哑光丝绒在灯光照耀之下本来就不明显,短发的轮廓也十分洁净,不能和裙摆上的紫沙珍珠同场演出。哑光丝绒被照明时就不会抢眼,而且短发线条也很清爽。不跟衣裙边的紫色丝线串珠一起出场。比穿着一身当季爆款产品更困难的就是对分寸的把控。在什么时候该让衣服来表达,在什么时候要收敛,都是一个判断能力的体现。
说到底,大家都厌倦了。厌倦了红毯上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证明自己资源好、人脉硬、借得到最新一季的衣服。每当一条破旧的裙子被取出来的时候,它所带有的东西就不能被公关出来了,姐姐打开衣柜,说拿去吧;妹妹穿上之后,拍下照片给姐姐看是不是一样的。有亲情、有记忆、有些说不出的家谱,这些都不是任何品牌公关会提供的。
问题随之而来。平时买衣服的时候,是愿意省钱买当季最火的新款,穿出去被人认出来是那谁的同款,还是更愿意翻出家里长辈留下的某件旧衣服,改一改配上现在的东西穿出去?或者你觉得一件衣服的魅力是由多少人追捧过决定的,还是由它陪谁走过了一段日子来决定的?
我觉得就是盲从别人买来的东西,在新鲜感消失后只能晾在那里了,但是那些有来历的衣服即使旧了,在穿的时候也会想起一些事情,因为在那场颁奖典礼上她穿的那套连衣裙是压轴的。大概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才出现这样的结果。不用向世界宣告自己有新潮,只要站在原处,告诉世人自己已经在这里近四十载了,请新的来者让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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