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13！联大表决杜特尔特案，美俄明确反对，中方弃权暗藏玄机

93 票赞成，13 票反对，36 票弃权。

这是 11 月 2 日联大对国际刑事法院年度报告决议的表决结果。

一个细节很少有人注意，院长本人当天没能到场，只能播放一段预先录好的视频。

一个国际司法机构的一号人物，为什么连出差都成了难题？

三张反对票，三种不同的算盘

先看投反对票的三个国家，美国、俄罗斯、以色列，票数一样，心思完全不同。

根据公开信息，美国至今没有加入《罗马规约》，它担心的从来不是法律问题，而是本国人员被追责的可能性。

俄罗斯的处境更直接，法院此前对俄方人员签发过逮捕令，双方早已撕破脸，以色列则是对相关调查不满，因为触及了它自身的利益。

我的看法是，这三张反对票凑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同盟，它们只是碰巧在同一件事上，都不想让这个机构更强势。

而这恰恰暴露了一个尴尬现实，法院的反对者，来自完全对立的两侧。

那么中国这张弃权票，又该怎么读？

弃权不是骑墙，是划一条线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中国为什么不跟着美俄一起反对。

根据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公布的发言，孙磊大使的表述很清楚，中方一贯重视国际刑事司法机构在惩治严重国际罪行方面的作用，但法院履职必须充分尊重各国主权，防止不当扩大管辖权。

他还明确表示，不认同法院在安理会移交之外管辖非缔约国国民。

这段话的分量在 “承认价值” 和 “划定边界” 之间，它没有否定这个机构存在的意义，也没有给它无限扩权的通行证。

弃权的真实含义是，我不站在你这边，但我要告诉你边界在哪，而这次让边界问题浮出水面的，正是杜特尔特案。

退约七年，法院为什么还追着审

把时间线摆清楚，争议就明白了，根据法院公开材料，菲律宾 2011 年 11 月成为缔约国，2018 年 3 月提交退约通知，2019 年 3 月正式生效。

法院的依据是规约第 127 条，退约不影响对退约前所涉犯罪的管辖权。

2026 年 4 月 22 日，上诉分庭多数意见驳回辩方四项上诉理由，判决还加了一层目的解释，若允许一国被调查就退约跑路，规约宗旨会落空。

问题就出在 “平衡” 这两个字上，平衡线是法院自己画的，条约文本并没有写到这么细，更关键的是，这份判决本身就不统一。

根据法院公布的判决材料，格鲁吉亚籍法官洛基帕尼泽提出了部分异议，一个连内部意见都没完全对齐的管辖权解释，用来审判一位前国家元首。

法理底气能有多硬，值得打个问号，而就在开庭前的最后阶段，程序上还出现了一个新变化。

开庭前最后一次会商，人没到场

根据报道，法院批准杜特尔特不出席原定的第五次预审会商，审判庭准许了这一申请，安排由律师代为出席听证。

这次会商要敲定的内容很具体，包括证人名单、开庭日程、每日庭审时长，还有音视频远程作证方案、旁听人员权限、检方举证时长。

是否采纳无罪证据、预先录制证词怎么用、证人保护和安保方案，杜特尔特此前在 9 月 16 日、10 月 13 日出席了第三、第四次会商。

按《罗马规约》，预审会商阶段被告人不强制到场，但他前两次亲自出现，其实出乎不少人的意料，官方没有给出缺席理由，只说是他行使合法权利。

受害者代理律师安德烈斯明确表示，11 月 30 日开庭那天，他本人必须到场。

这个细节很说明问题，一个人在程序性环节可以选择不露面，但在宣读指控时必须出现。

程序的弹性，和在押者的处境，在这里形成了有意思的对照，而这场审判背后的压力，早就不只来自法庭内部。

一个月内，美俄同时动手

过去一个多月，这个机构遭遇了成立以来少见的连环冲击。

根据报道，10 月 8 日，俄罗斯总检察院向荷兰等国提出请求，要求拘捕并引渡 9 名法院人员，包括院长赤根智子、前院长霍夫曼斯基、前检察官卡里姆・汗。

这 9 人此前已被俄方法院缺席判刑，紧接着 10 月 9 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发表声明宣布制裁该机构。

美方称将禁止与该法院交易，切断其资源，使运作能力陷入瘫痪，财新的报道指出，这是美方首次对整个机构实施制裁。

此前制裁主要针对个人，8 月 18 日已制裁院长赤根智子和高级审判律师塞耶。

美国国务院称，累计已有 17 名相关人员被制裁。

法院当天发表声明，强烈拒绝这一制裁，联合国秘书长和多个国家也发声明反对，西方 8 国发表联合声明表示强烈反对。

我的判断是，这一轮打击的性质变了，从针对个人，升级到针对整个机构，等于把司法运作的血管直接掐住。

制裁落到具体的人身上是什么样，很多人没细想过。

出钱最多的那个，现在最尴尬

日本长期是该法院的重要出资方，院长赤根智子是日本籍法官，这件事当年被日本媒体当作外交成果大书特书，如今她被列入制裁名单，日方的表态却很克制。

据报道，日本官员表示遗憾、表达反对，但语气明显留了余地。

这背后是一个结构性问题，一个机构的主要出资方，同时又是制裁发起方的盟友，这就决定了一件事，它没法既保住面子，又硬顶盟友。

出钱多，不等于话语权大，这个教训很贵，而这种尴尬，恰恰是制度病根的外在表现。

病根不在某个人，在规则本身

回到最根本的一层，《罗马规约》的缔约国里，没有美国，没有俄罗斯，也没有中国，这意味着全球主要大国都不受它的常规管辖。

它的裁决没有强制执行力，能不能落地，全看大国愿不愿意配合。

没有强制执行力的法院，必然选择性办案，不是它想选择性办案，是它只能办那些能被执行的案子。

而一旦选择权掌握在别人手里，公正就成了概率问题，对小国来说，这套规则什么时候生效、对准谁，往往不是法律说了算。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93 票赞成看起来不少，13 票反对却格外刺眼。

结语

一张表决票，照见的是国际司法今天的两难，它确实需要一个平台去追究严重罪行，受害者也需要一个追责渠道。

但司法权一旦被当成工具，边界就会随对象变化，只有标准统一、尊重主权、守得住边界，它才有资格谈正义。

杜特尔特案 11 月 30 日开庭，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