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一年只涨20块钱养老金，从163块钱涨到500块钱，要涨17年，可一名78岁的农村老人还能等几个17年？可以说，他大概率都是等不到了！
一提到农村老人的养老金，总有人说要从长计议，财政压力，他们还能等得起几年再研究。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清华大学教授李稻葵说的。
鲁西南一个78岁的老支书，年轻时候带着村民修过水库、交过公粮，扛着锄头，现在人老了，高血压、关节炎一身病，然而每个月养老金到手只有158块。现在老人吃降压药要算着吃，生怕多吃一片，下个月就不够吃了。
很多人在看到这件事时，第一反应就是：农民的养老金确实太低了，是该涨了。但我和你说，这话还没有说透。因为这158块钱数字背后藏着一个令人更冷的问题：那就是这位老人年轻时候干的那些活，为什么在他的养老账本上一分钱都没有留下？
咱们先来说一个制度性的问题啊。城镇职工养老保险，1990年代才建立。在建立之前，国企职工也没交过社保，但国家认他们的连续工龄，叫“视同缴费”！你没交钱，但国家认你这段贡献，退休的时候算进去。说白了就是：你给国家干过的活，国家记着这笔账。
但是农民呢？交公粮，交了几十年，把晒得最干、挑得最净的粮食挑出来交给国家，自己家里吃粗粮。修水库、挖河道，自带干粮，没有工资，一干就是一个冬天。从1949年到2000年，全国农民交的公粮超过7000亿公斤，农业税累计将近4000亿元。
这些活，算不算“给国家干过活”？当然算。但在社保账本上，不算。公粮是农业税，进了财政，没有给农民建个人养老账户；义务工记的是工分，连工分本很多都找不着了。所以这位78岁的老支书，修过水库，交过公粮，在账本上就会查无此人。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这是一整代人的问题。国企职工的工龄可以被“视同缴费”，是因为制度为他们设计了那个条款。农民的公粮和义务工没有被“视同”，不是因为贡献不够，而是因为制度从来没有为农民设计过类似的条款。所以农村老人自然就没有城里人有那么多的养老金了。
我们再来说第二个问题！有人会说，那财政不是在补贴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国家确实在补贴。但你看补的“单价”是什么样的。
2023年的数据：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月养老金里人均享受的财政补贴是2265元；企业职工是537元；城乡居民是183元。机关事业那个数，是城乡居民的12倍。
翻译一下：同一个财政盘子，有人退休以后每个月被补两千多，有人被补一百八。 这不是“缴多缴少”能解释的。缴费差距可以解释待遇的一部分，但解释不了补贴本身按身份分出了十二倍的落差。钱一直在补，问题是补的时候，农民排在最后面。
所以你把这两层摞在一起看：第一层，他年轻时候的贡献没被记进个人账户；第二层，他到老了以后，财政补贴的优先级又排在后面。年轻的时候账本上没有他，老了以后分配的时候他排在后面。两头都轮不上。
最后我们再回到那个老支书的身上。158块钱，在城里就是一顿便饭的钱，两杯咖啡的钱。但是在他手里，却是一个月的药钱加上柴米油盐酱醋茶，是“多吃一片下个月就不够”的算术题。
有另一个72岁的老人就算过一笔账：降压药一个月两盒，一盒18块5，就是37块钱；膏药贴还得省着用，他们每天做的选择题不是“够不够花”，而是“今天吃半片还是吃一片”。
当然我不是说要把谁的饭碗给砸了。我想说的是：一个社会的养老账本，领了农民的公粮，却为什么没有把这份贡献记在那个决定他们晚年能够拿多少钱的账本里？
可以说，这件事比养老金数字本身更值得我们去追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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