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闻在河南西平县芦庙乡盘龙桥村的一片庄稼地里,立着一块格外不同的花岗岩墓碑。碑的正面刻着“慈母袁淑芳之墓”,两侧和背面却密密麻麻镌满了药方——药名、剂量、主治,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显然,这不是一块寻常的碑,实际上它是一位行医八十余年的老中医留给世间最后的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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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总多方的报道信息,袁淑芳先生(我觉得她配得上这两个字)16岁开始学医,嫁入中医世家后,白天务农,夜晚在煤油灯下苦读医书,有月光的晚上就借着月色背诵医典。她尤其擅长妇科,常对后辈说:“你不问她的经期,就不是好医生。”从袁氏妇科诊所到周边十里八乡,她的名字渐渐成了口碑。诊室外常常排起长队,哪怕过了饭点,只要还有病人等着,她就看完最后一个才休息。她收的诊费极低,两毛钱也接,穷人抓药只收成本,遇到实在困难的,她不仅免诊费,还倒贴药钱。晚年,她把自家院落改成膏方作坊,地黄、茯苓熬成膏,贫苦病患皆可免费取用。在她心里,医术从来不是谋生的工具,而是替人省一分钱、减一分痛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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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7岁的袁淑芳先生终于走到生命尽头。她把二儿子王泰升叫到跟前,交给他一摞整理好的验方,嘱咐说:等她走后,把这些方子刻在墓碑上,让所有行医的人都能参考。她留下一句话:“祖国的医学不是我自己的,是大家的。让后来人不花钱或少花钱就能看好病。”(说实话,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我有点想要泪奔般的感动)。家人遵照遗愿,从她毕生积累的两百余首经验方中择优选出100首,刻上了墓碑。碑上涉及不孕、闭经、痛经、妊娠诸症、产后缺乳等妇科常见难题,连剂量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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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等这块碑立起来之后,附近的庄稼地便再没有安静过。先是邻近县市的医生悄悄来抄,后来是全国各地的中医从业者和中医学子,有人拍照,有人用笔一字一字誊写,十几年间来者已以千计。一位确山县人民医院的妇科医生说,碑上的方子写得很精炼,对临床看病很有用。更让人动容的是,一位德国籍中医“无名”专程驱车两个多小时赶到墓前,献花、抄方。他说,中医传方不传量,老人却连剂量都刻了上去,“这种医德和大爱是很伟大的”。漯河一位八十岁的老中医清晨五点起床,转了三趟车赶来,说自己“晚上都没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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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淑芳生前常说一句话:“大医精诚,学医先修德。”如今,她把德字写在了泥土里,也刻在了石头上。石头会旧,碑文会风化,但一个医者把毕生心血无偿摊开在阳光、让后来人踩着走过的这份坦荡,却永远值得我们敬仰和缅怀。
最后,我个人希望大家在抄方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去接触石碑,当地相关部门又是否可以酌情加以保护?比如复刻所有偏方另立一牌或一匾立于墓碑旁边,以示对先生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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