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宋知柠的外婆病危，负责抢救的是神经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可等人出来摘下口罩后，她倒吸口凉气。
竟是三年前被她狠心抛下的前男友顾言深！
……
四目相对，宋知柠只觉耳边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三年了，眼前的男人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眼神和气质都多了几分疏离感。
相比她的震惊，顾言深平静的出奇，像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患者家属。
“你是患者家属？”
宋知柠回过神，僵硬地扯着嘴角：“是。”
顾言深翻开手里的病历，没有再看她。
“手术很顺利，出血点已经处理好了，但老人年纪大，又有基础疾病，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仍然是危险期。”
“只要出现再次出血、颅内压升高或者呼吸异常，都可能需要重新处理。”
话音刚落，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抢救室里出来。
“外婆！”
宋知柠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握住外婆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护士低声提醒：“家属先让一让，我们要送患者回病房。”
她连忙侧身，跟在移动病床旁边向电梯走去。
经过顾言深身边时，她刻意没去看他。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对方灼热又带着审视的目光。
外婆被推进病房后，护士在一旁重新接好监护设备。
宋知柠低头看着外婆苍白的脸，想起当年和顾言深难堪的分手，心里满是不安。
护士收起记录本正要离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护士，可以申请更换主治医师吗？”
“是对治疗方案有什么疑问吗？”护士耐心询问。
“顾医生在脑出血和脑血管方面的手术经验很丰富，很多病人都想挂他的号。”
“你外婆这次情况紧急，幸亏手术处理及时，出血才没有继续扩大。”
顿了顿，她又安慰道：“而且顾医生平时对患者家属很有耐心，交代病情也很仔细。”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问他，不用不好意思。”
宋知柠垂下眼：“我不是对他的治疗有意见。”
护士更加不解：“那是？”
她还未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护士对着门口点头：“顾医生。”
宋知柠脊背一僵，回头望去。
顾言深走了进来，朝护士说：“你先去忙吧。”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和他们两个人。
顾言深走到病床边，先看了一眼监护数据后才说。
“如果你想换主治医师，我可以替你向科室申请。”
“但患者目前刚做完手术，术后情况还不稳定，现在重新交接，对患者没有好处。”
听到这话，宋知柠原本攥紧的手缓缓松开。
“……不换了，我相信你的医术。”
顾言深没再说什么，在病历本上记录完情况后直起身。
“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需要观察。今晚尽量不要离开病房，有情况及时按铃。”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宋知柠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出声：“顾……顾医生。”
顾言深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还有事？”
宋知柠嘴唇动了动，几次尝试都说不出想说的话。
顾言深缓缓转过身，看向她的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
“你想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还是想确认，我是不是已经忘了你？”
宋知柠一哽：“我……”
“我过得很好，但我还是忘不了你把我丢在求婚现场，然后突然消失的事。”
男人的两句话堵的她浑身寒凉。
面对他寒冰似的目光，她再也说不出什么。
顾言深看了她几秒，沉默离开。
宋知柠听着外头那阵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任由泪湿了眼眶。
她坐回病床边，把外婆冰凉的手轻轻拢进掌心。
傍晚，值班护士走进来，一点点嘱咐着。
“刚才顾医生交代过，今晚要重点观察，如果没有再次出血，明天会复查头颅影像。”
“等情况稳定以后，再根据意识恢复和肢体活动情况，安排后续治疗。”
宋知柠一脸担心：“后续治疗大概要多久？”
“这个要看复查结果。”护士翻看着病历本，“老人这种情况至少需要住院观察两到三周。”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顾医生已经把后续方案都安排好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而且你们也是运气好，顾医生下个月就要休假了，你外婆的后续治疗方案正好赶在他休假之前。”
宋知柠怔住：“休假？”
“是啊，顾医生下个月结婚，要休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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