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诺强势升级！今冬或许不太好过，全球粮食和能源都将受冲击

太平洋的海水，这回真像是快要"烧开"了。11月3日，中国气象局开了新闻发布会，带来的消息让人心里一沉：2026年9月，赤道中东太平洋形成一次超强厄尔尼诺事件，10月已发展为有监测记录以来最强的厄尔尼诺事件，预计秋末冬初达到峰值，将对我国今冬明春气候产生明显的影响。

两个月前，全球已经有人提前发出警告。世界气象组织9月3日发布公报说，厄尔尼诺事件已确认出现，预计将在数月内增强为超强厄尔尼诺事件。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公报里把话说得很重："海表温度持续升高，气温不断攀升，世界已进入极端天气'危险区'"。在此前不久，新华社还报道了《科学》期刊上的一项研究，结论是和厄尔尼诺有关的太平洋温度波动，在过去千年呈显著加强趋势。"千年最强"这四个字，如果出自营销号，大可以一笑了之，偏偏它出自顶级学术期刊。

"厄尔尼诺"是西班牙语，意思是"圣婴"。19世纪，秘鲁和厄瓜多尔的渔民发现，沿岸海水每隔几年就会莫名变暖，鱼大批死亡，而且总赶在圣诞节前后，于是就用圣婴耶稣给它命名。

说白了，厄尔尼诺就是海水异常变暖。平常年份，赤道太平洋西边热、东边冷，靠亚洲的一侧暖，靠美洲的一侧凉。

可每隔几年，东边那片本该凉的海水会反常升温，一热就是大半年。背后推动这一切的是风。

赤道上常年刮着一股自东向西的信风，把表层暖水推到印尼一带堆起来，南美沿岸的深层冷水就不断往上涌，形成西暖东冷的格局。信风一旦变弱，暖水就会往东回流，东太平洋升温，东西两边的温差缩小。

麻烦在于，这个温差恰恰是信风的动力：温差一小，信风更弱，暖水更往东跑，温差又进一步缩小。这种循环叫正反馈，这里的"正"不是"好"的意思，而是越滚越大。

海面上方的空气也会跟着乱。原本西太平洋暖水上方的空气受热上升，到东太平洋下沉，再贴着海面回到西边，这就是沃克环流。

厄尔尼诺会削弱甚至逆转这个环流，结果本该多雨的东南亚闹旱，本该干燥的南美却暴雨成灾。所以它不只是"天变热了"这么简单，全球的雨往哪里下、热往哪里去，都会被重新分配。

按国家气候中心的标准，赤道中东太平洋关键区的海温连续5个月比常年偏高0.5℃以上，就算一次厄尔尼诺；峰值偏高2.5℃以上，就是超强。1951年以来，超强级别只出现过三次，分别在1982—1983年、1997—1998年和2015—2016年，每一次都留下了沉重的代价。

1982—1983年，厄瓜多尔和秘鲁北部出现强降雨，秘鲁部分地区降雨量达到常年的约20多倍；澳大利亚遭遇200多年来最严重干旱。1997—1998年，中国经历了1998年特大洪水，全国因灾死亡5511人，直接经济损失3007.4亿元。那年夏天的抗洪抢险成了一代人的记忆；同一时期，印尼遭遇十年来最严重的野火季节，泥炭林大火让超过30万人患上与火灾相关的呼吸道感染疾病。

2015—2016年，全球气温连续两年刷新纪录，南部非洲玉米减产近三成，3200万人陷入粮食危机。这一次的势头更猛。

2026年5月以来，赤道中东太平洋进入厄尔尼诺状态，到9月，关键区海温已经比常年偏高2.94℃。过去三次从进入厄尔尼诺状态到发展为超强，花了7到15个月，这次只用了5个月。

国家气候中心预测，峰值可能达到3.2℃至3.5℃，将明显高于历史最大值（2.8摄氏度，2014—2016年超强厄尔尼诺事件峰值）。今年夏天，影响已经陆续出现。

截至9月1日，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已生成24个台风，比多年同期平均多了10个以上，登陆我国的有7个，也明显偏多。浙江玉环坎门街道不到50天里接连迎来三个台风登陆，这在浙江有气象观测记录以来还是头一回。

华北雨季持续50天，比常年多出20天；新疆吐鲁番东坎站最高气温达到49.8℃。不过专家也提醒，厄尔尼诺更像是给极端天气搭好的"舞台"，具体一场暴雨、一次台风怎么发展，还要看短期天气系统和地形等因素。

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这个冬天了。预计2026年末至2027年初这个冬季全国气温总体偏高，但寒潮频次略偏多，气温冷暖起伏大，北方强降温降雪、南方阶段性低温雨雪冰冻风险突出。

可能有人觉得奇怪：厄尔尼诺不是带来暖冬吗？其实，暖冬说的是整个冬天的平均气温，寒潮是一段时间不长但很猛的降温。

厄尔尼诺年东亚冬季风往往偏弱，平均气温容易偏高；可一旦西伯利亚冷高压阶段性增强，冷空气照样会大举南下。南方的情况更复杂，来自南海和西太平洋的暖湿气流一旦撞上南下的冷空气，就容易形成雨雪冰冻。

2016年1月24日，广州城区就下过一场罕见的霰，那年冬天正处在上一次超强厄尔尼诺期间。冬天的考验，最终都会落到能源上。

国家能源局10月30日提醒，湖南、江西、贵州等地低温凝冻范围和强度可能较往年增大，输变电设备覆冰、风机受冻、光伏覆雪等风险较大。同时，考虑到海峡航运持续受阻，一次能源供应保障压力较大。

让人安心的是，国家发展改革委11月6日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10月底，全国统调电厂存煤超过2.1亿吨，可用36天，已落实供暖季天然气资源超2000亿立方米，地下储气库实现应储尽储，人民群众温暖过冬有保障。把视线放到全球，粮食是最先绷紧的一根弦。

厄尔尼诺年，澳大利亚、印尼和非洲南部容易闹旱，秘鲁外海的鳀鱼资源也会受到冲击，鱼粉随之涨价；阿根廷雨水变多，玉米也许能丰收，但田地太湿，收割机开不进去，粮食收不上来；巴拿马运河水位一降，大船只能绕路，运费跟着上涨。可可、咖啡、棕榈油这些大宗商品都难以独善其身。

最新的信号已经出现，泰国5%碎米白米报价升至每吨499美元，为2024年12月以来最高水平。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8月的评估显示，在45个粮食安全本就脆弱的国家里，本轮厄尔尼诺可能让到2027年底面临急性粮食不安全的人口增加至少4900万。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7月估算，如果这次达到1997—1998年的强度，第一年全球经济损失可能高达6860亿美元，要是更强，损失只会更大。好在中国主粮的底子稳，有分析指出中国的粮食自给率超过100%，国内主粮成本压力总体可控。

更大的考验可能还在后头。厄尔尼诺对中国的影响往往有滞后性，海洋会"记住"热量，印度洋持续偏暖，西北太平洋上空的异常反气旋会把大量水汽送往长江流域。

国家气候中心已经提示，2027年夏季长江流域发生较重洪涝的风险较大，东北、华北也不能掉以轻心。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第二年一定会发大洪水，副热带高压、台风等因素同样会影响雨带。

还有科学家估计，厄尔尼诺叠加全球变暖，2027年很可能超过2024年，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说到底，厄尔尼诺是一种自然现象。"史上最强"确实容易让人心慌，可慌解决不了问题。

今冬要防着突然杀到的寒潮，2027年夏天要盯紧长江汛情。科学认识风险，不是为了制造焦虑，而是为了让准备赶在灾害前面。

和1998年相比，今天的预警更准，堤防更牢，保供体系更厚实，国家也更强大了。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