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杨坤的访谈好多人都愣住了,谁能想到平时在台上热热闹闹的歌手,居然和抑郁症对抗了二十多年。之前不少人还揪着他在歌手舞台上的那次跑调调侃,说他是不是状态下滑连基本功都丢了,现在回头看那哪是唱功问题啊,背后藏着的痛苦根本没人当时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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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他就确诊抑郁症了,这么多年每天定点吃药从来没断过。最严重的时候他举着杠铃突然整个人脱力摔下来,眼前的东西全是糊的对焦都对不上,胸口堵得就像被灌了整袋水泥,连大口喘气都做不到,普通的电话铃声响一下,他都能整个人抖着触发剧烈的惊恐反应。
他跑了好多家医院做全身体检,啥器质性病变都查不出来,医生拿着报告都纳闷,各项指标全正常,怎么人就能难受成这样。今年上歌手舞台那次突发状况,他当时是刚接到消息说父亲意外骨折,急性惊恐直接发作,身体根本不受控,才出现了大家看到的所谓跑调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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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见多了明星公开说自己有心理问题,早就不新鲜了,但杨坤这段描述最戳人的点是,为啥一个歌手说自己心脏像灌了水泥,比直接喊我好痛苦要容易被大家信得多。很多人压根就没意识到,躯体化根本不是抑郁症的罕见表现,反而是咱们国内大众表达痛苦最常用的方式。
躯体化真不是身体没事找事搞出来的故障,就是被你硬生生压下去的情绪,找了别的出口跑出来而已。要是你身边的环境根本不允许你随便说我撑不住了我太难了,那些情绪总不能凭空消失,就只能换个路子,变成身上各处的疼、累、心慌、肠胃出问题冒出来。
说白了身体就是心灵的最后一道申诉通道,这就是大家常说的抑郁焦虑躯体化。平时你要是张嘴说我最近快累死了情绪崩了,十有八九能收到一句轻描淡写的坚强点,看似是安慰,潜台词其实就是你别搁这矫情了快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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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没被人接住的情绪攒得越来越多,根本不会凭空蒸发,全钻到身体系统里,变成反反复复消不掉的小毛病。攒了好几年咽不下去的委屈,动不动就胃痉挛犯胃病,说白了就是身体在替你说这件事我真的消化不了。
身边人给的期待多到你根本扛不住又不好意思拒绝,时间长了偏头疼缠上你,每天醒了就浑身累,免疫力掉的连换季必感冒,说白了就是身体逼着你必须停下来歇会,别硬扛了。那些找不到地方安放的焦虑和恐惧,就变成胸闷喘不上气,时不时心慌,甚至反反复复的皮肤过敏。
所以说抑郁焦虑躯体化哪里单单是个医学问题啊,这明明就是个实打实的社会问题。当人连直白表达痛苦的资格都没有,身体自然就会跳出来替你说话。从神经生物的角度说,长期压力一直刺激身体的应激轴,自主神经、疼痛感知还有内脏的敏感度都会真真切切发生改变。
躯体化真不是你想多了,更不是啥矫情脆弱,那是神经内分泌和感知调节层面实实在在的功能紊乱。常规体检查不出啥问题,但当事人感受到的半分痛苦都不是装出来的。杨坤早年北漂的时候,八年搬了五十多次家,天天为生计奔波,那些长期熬出来的慢性应激,哪是后来成名赚了钱就能自动消掉的,早就刻进身体的记忆里了。
医学人类学家凯博文写的《苦痛和疾病的社会根源》里就提过,中国人更习惯用身体不舒服来表达心理层面的委屈,毕竟你说我头疼胸口疼,身边人马上就会紧张起来关心你,要是你说我心里好痛苦快扛不住了,大概率会受到一堆你别想太多的敷衍。
久而久之躯体症状就成了大家唯一合法的求助语言。最近这几年大家总说抑郁症焦虑症好像越来越多,数据摆在这里1990年到2021年,国内抑郁症病例从3440万涨到5310万,涨了54%,焦虑症病例从4050万涨到5310万,涨了31.2%。
这其中就有个很拧巴的现状,真正需要治病的抑郁症患者还在被人戳脊梁骨说装病矫情,不少人只是当下遇到难事的正常情绪波动,反倒被过早贴了有病的标签。抑郁病例变多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社会性的大问题,根本不能全归到医学范畴里。
你看现在从上学的孩子天天卷成绩,到上班的人天天卷绩效,买房压力大,两代人观念不合天天闹矛盾,这些明摆着是社会关系出了问题的事,到最后全变成一句现在的人怎么这么脆弱,甚至给员工灌鸡汤说要提升抗压能力。
吃药加心理咨询,本来就兜不住这些社会层面堆出来的问题。有个叫适应负荷的理论就说,长期的社会经济压力会一点点通过生理作用攒成抑郁症状,尤其是低收入群体受到的影响会更明显。代际传递的影响也很大,不少家长自己就不会管理情绪,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啥都要管,把孩子逼得满是负罪感,末了还反过来纳闷我家孩子怎么好好的就抑郁了。
杨坤这次敢站出来把自己捂了二十多年的伤口摊开说,意义真的远超过一个明星的八卦爆料。他这段经历说出来,好多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躯体化既是真真切切的病理感受,也是藏在我们社会里的一个隐喻。
啥时候我们的环境能做到,有人张嘴说我好难过我撑不住了,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抬杠不是说你要坚强,而是真的接住这份情绪,给点共情和支持,那才算真的往前走了一步。普通人平时也可以多留点心思,分清楚正常的抑郁情绪,短期的抑郁状态,还有临床确诊的抑郁症,别瞎给自己贴标签也别不当回事。
那些莫名的疼、喘不上气、浑身软、动不动就惊恐发作的躯体化患者,他们的痛苦全是真的,问题根本不是出在哪个器官坏了,是整个压力神经内分泌系统的平衡被打破了。为啥现在抑郁焦虑的人越来越多,你看看身边随处可见的场景就懂了。
高中生一天在校待十五个小时,连周末假期都被占满,情绪攒到临界点直接崩溃。外卖骑手被系统算法催着连红绿灯都敢闯,跑着跑着直接惊恐发作。还有不少困在没爱没支持的家庭里的人,日复一日泡在无意义感里出不来,你说这些痛苦全是个人的问题吗。
高度竞争、处处不确定,人和人之间的联结越来越淡的生活结构,可不是吃几片药就能解决的。杨坤花了二十多年才敢大大方方说一句我生病了,这份迟到的坦诚真的特别值得珍惜,天底下每一个和他有类似经历的普通人,那份藏在身体里的痛苦也全值得被看见被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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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从根上缓解大范围的抑郁焦虑,说到底还是要搭出来一个不用人靠装病喊疼,才能换来关注的社会。身体从来不会说谎,我们的社会环境,总不该等到所有人都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才肯承认那些早就存在的痛苦。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关注抑郁症躯体化群体心理健康,《苦痛和疾病的社会根源》 中国人躯体化表达心理苦痛相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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