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6年开封的那场大雪,压得皇宫的屋檐都往下掉冰碴。没人知道密闭的宫殿里发生了什么,大宋朝的国运就在那个雪夜,悄咪咪拐了个大弯。宫里的侍从全被赶得远远的,只剩廊下冻得搓手的侍卫,撞见了那桩流传千年的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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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在窗纸上晃来晃去,赵光义的投影像是有座一样,反复站起又坐下。紧接着就传出一声闷响,听着像是斧头劈在硬物上的动静,赵匡胤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模模糊糊只有好做两个字。有人说他连着喊了两遍好做,到底是嘱咐弟弟好好干活,还是当场骂对方胆大包天,根本没人说得清。第二天一大早,身强体壮白天还在批奏折的赵匡胤,直接就没了气息。
《宋史》对这段的记载简单到离谱,满打满算九个字,太祖崩,帝遂即皇帝位。这个遂字细品全是猫腻,不是等办完后事再登基,也不是召集群臣商议后再继位,哥哥前脚刚咽气,弟弟后脚直接坐上了龙椅。宋皇后本来派太监王继恩去喊赵匡胤的小儿子赵德芳,结果王继恩半道拐去了赵光义的府上,带着人直接闯进宫。宋皇后抬眼看见赵光义的脸,当场就反应过来局势不对,直接开口求他保全母子性命。赵光义当场拍胸脯许诺,我保你们全家共保富贵,这桩皇位交易当场就落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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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自己心里也门清,这个皇位拿得名不正言不顺。赵匡胤有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26岁的赵德昭跟18岁的赵德芳,底下还有个亲弟弟赵廷美,按当时任何一种继承规则,皇位怎么轮都落不到他头上。他登基满五年的时候,前宰相赵普掏出了一份失传多年的金匮之盟,说是当年杜太后临终前留的遗嘱,定下了兄长传弟弟,弟弟传幼弟,最后再传回兄长儿子的传承规则。这份重要文件赵匡胤在位16年从来没人提过,赵普当十几年宰相也没露过半点口风,偏偏他最缺合法性的时候就从柜子里冒了出来,后世史学家吵了几百年都没吵出定论。
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干成一件大事,直接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他打算把哥哥赵匡胤都没拿下来的燕云十六州收复了,到时候所有关于烛影斧声的流言,自然就没人好意思再提。公元979年他带兵灭掉北汉,五代十国最后一个割据政权正式清零,天下理论上完成了统一。满朝文武都想着这下可以班师回朝,领了赏赐休整几个月,后面再准备北伐的事。他直接飘到了顶点,觉得十几万大军就在北方,何必多跑一趟浪费时间,当场下令部队掉头直接往幽州打。
将士们连着打了好几个月的仗,早就累得脚底板发飘,随身带的粮草也耗得差不多见底。几个将领旁敲侧击劝他缓一缓,他半句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打赢幽州超越老哥的高光时刻。宋军刚到幽州那几天打得确实猛,城外的辽军全被赶跑,整座幽州城被围得水泄不通。他蹲在大帐里等着前线报捷,连庆功的诏书都差点提前写好。辽国头号战神耶律休哥摸过来之后,根本不跟疲惫的宋军正面硬刚,天天派小股骑兵白天晚上轮番骚扰,把宋军整得神经衰弱,连觉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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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耶律休哥挑了个晚上直接发动总攻,辽军举着火把从三面冲杀过来,幽州城里的守军也开门往外冲,宋军当场就被包了饺子。乱军里赵光义大腿上中了两箭,身边的亲兵跑的跑散的散,皇帝的仪仗扔得满地都是。这位九五之尊啥也顾不上,找了头驴拉的车跳上去,闷头就往南边跑,不是乘骏马不是坐战车,偏偏是骑驴车逃的。《辽史》的记载特别损,用了窃乘驴车遁去几个字,偷了辆驴车仓皇跑路,那窘迫的画面感直接拉满。
他跑太快直接失联了两天两夜,前线十几万宋军找不到皇帝,人心大乱,不少人凑在一起打算拥立赵德昭当新皇帝。这事最后虽然没成,消息传到赵光义耳朵里,直接就在他心里扎了一根拔不掉的刺。回到开封几个月后,赵德昭在朝堂上随口提了一句,灭北汉的将士们立了功,是不是该按规矩给赏赐了。赵光义当场甩了句阴阳怪气的话,等你自己当了皇帝,再赏他们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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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赵德昭出宫之后直接找了把削水果的刀,当场抹了脖子。赵光义赶去抱着赵德昭的尸体大哭,说痴儿你何必走到这一步。哭归哭,那句戳人心窝的话,可是他自己当着满朝文武说出口的。赵德昭死了才刚满一年,赵匡胤剩下的小儿子赵德芳,才22岁直接暴病身亡。再过三年,他的亲弟弟赵廷美被贬到房州,天天担惊受怕,没过多久就忧惧而死。金匮之盟写的那串传承链条,上面除了赵光义自己,其余人全走得干干净净,这巧合说出来谁都不信。
他还是不甘心,公元986年攒足家底搞了第二次北伐。这次他准备得比上次充分得多,没有自己亲征,坐在开封城里遥控二十万大军分三路出击。刚开始三路大军一路连胜,形势好到离谱,结果东路军主帅曹彬脑子抽了,带着孤军贸然往前冲,不等另外两路跟进,直接被辽军集中重兵打了个全军覆没。东路一崩,剩下两路也跟着全线溃败,西路军撤退的时候,杨家将的原型杨业提出了稳妥的绕路转移方案,监军文官王侁非要逼他正面迎击辽军,还当众内涵杨业怯战。
杨业没办法只能带着少量士兵去断后,之前约定好的接应部队根本没来,他战败被俘之后绝食三天,直接死在了辽国。身经百战的名将,没倒在正规战场上,反倒被外行文官和猪队友联手坑死了。两次北伐全输得底朝天,他直接彻底躺平,之后再也没提过收复燕云的半个字。大宋的国策直接从对外进攻改成了死守边境,武将的地位被越压越低,文官的权力越来越大,后来大宋那套守内虚外、以文制武的套路,根子全是从他这儿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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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他半点儿正事没干,那也不符合事实。他搞内政的能力,在整个宋朝皇帝里都算第一梯队。赵匡胤在位时科举一次就录几十个人,他直接把录取名额扩到了几百人,大批寒门子弟直接冲进官僚体系,把门阀士族传承百年的选官垄断彻底砸烂。他组织人手编的《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三部大书,总字数加起来几千万,存下了好多后世原版直接失传的古籍,现在大家能读到很多散佚的唐代诗文小说,全亏了这几部书打底。北宋沿用百来年的中央行政框架,中书管政务、枢密院管军事、三司管财政,就是他在位的时候彻底定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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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矛盾得不行,皇位来路不正洗不白,逼死侄子亲弟的事根本赖不掉,两次北伐把大宋最好的战略窗口期直接作没了,这个锅他背得一点儿都不冤。但北宋后来能成为中国古代经济文化最繁荣的朝代之一,他打下的底子也不能直接一竿子全打翻。功过从来不能互相抵消,南宋民间一直流传着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是赵匡胤转世的说法,专门回来找赵光义的后人算账。靖康之变,赵光义一脉的子孙几乎全被金人掳去北方受尽凌辱,宋高宗赵构没生下子嗣,皇位最后兜兜转转,又落回了赵匡胤一脉的手里。老百姓愿意编这种故事,就说明千百年过去,这笔账在民间从来就没真的翻篇。
参考资料 《宋史·太宗本纪》《宋史·太祖本纪》,释文莹《续湘山野录》,司马光《涑水记闻》,澎湃新闻 自吹自擂:宋太宗的"真假"战功,人民出版社 《宋太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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