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拉斯维加斯赛车场，19号丰田赛车在267圈中领跑175圈，顶住凯尔·拉森的追击拿下胜利。站在维修区指挥台上、戴着耳机的那个人，叫詹姆斯·斯莫尔。
他是蔡斯·布里斯科的车队主管。两人在2025赛季前被安排到一起，当时马丁·特鲁克斯二世刚刚退役。这段搭档并非一开始就严丝合缝，但时间让磨合有了结果：合作第一年，布里斯科赢下3场比赛，拿下全场最多的杆位，年终积分榜排在第三位——对车手是生涯最佳赛季，对车队主管则是一个立得住的赛季。
斯莫尔进入2026年时带着要证明的东西。不是因为他缺履历，而是因为2025年大部分时间里，网络上最响的声音都在质疑他到底会不会指挥一场比赛。
他的来路在纳斯卡围场里算个异类。斯莫尔出生于澳大利亚墨尔本，父亲莱斯·斯莫尔是澳大利亚房车赛场的机械师兼车队经理，他从小在扳手和赛车燃油的气味里长大。少年时代他跑过BMX、卡丁车和福特方程式，但现实的经济压力把他从驾驶座推向了工程一侧。他在斯威本科技大学拿到机械工程学位，在澳大利亚V8超级房车赛起步，2013年参与了一次巴瑟斯特1000的夺冠之战。他今年43岁，布里斯科每周倚仗的正是这颗工程脑袋。
他的上升路线并不笔直。斯莫尔2013年底抵达美国，2014年在理查德·柴尔德里斯车队拿到工程岗位，在那里待了三年，摸清 stock car 比赛的节奏；2017年加入家具排车队，担任埃里克·琼斯的首席工程师，那个赛季还临时出任过两场比赛的车队主管，在密歇根拿到第三，在沃特金斯格伦进入前十。之后他转到特鲁克斯二世的团队，2020年科尔·皮尔恩离开后接手19号车的指挥台。他与特鲁克斯二世一起赢下8场比赛，2021年闯进冠军四强，但这段合作再没能找回最初那种魔力。特鲁克斯二世退役时，斯莫尔没有退缩，他接下了新司机、新声音的挑战。
作为车队主管，斯莫尔赢过很多场比赛——在特鲁克斯二世和布里斯科两段合作中合计14场杯赛胜利——但他还没有以这个身份拿过总冠军。他离得很近：2021年与特鲁克斯二世的征程以积分榜亚军收尾，2025年与布里斯科则以第三名和一张冠军四强门票结束。NASCAR官网把他当下的挑战概括为在争胜与锁定之间找平衡，而斯莫尔似乎享受这种压力。
两人的相处是这段故事里最有意思的部分。布里斯科和斯莫尔不是那种能替对方把话说完的朋友，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必须学会怎么沟通，2025年头几个月并不顺。斯莫尔说话直，他曾对记者说布里斯科有个习惯——"一直开到见耶稣为止"，这话既是夸奖也是批评。但尊重是真实的：斯莫尔学会了什么时候该推、什么时候该退，布里斯科学会了在直觉说不的时候相信工程师的算术。结果随之而来：3场胜利、一个冠军四强席位，以及一段建立在责任而非舒适之上的工作关系。
争议也有过。2025年戴通纳500之后，纳斯卡因19号车队修改尾翼开出L2级别处罚，斯莫尔被禁赛四场、罚款10万美元。看上去像一场灾难。但乔·吉布斯车队上诉，全国赛车运动上诉委员会推翻了整个处罚——证据显示这是制造环节的问题，不是刻意作弊，斯莫尔一场比赛都没缺席。争议散去了，但它确实印证了一件事：他不花时间去看评论。
可以确认的是：斯莫尔43岁，澳大利亚人，已经在纳斯卡的圈子里安顿下来。除此之外，他对个人生活守得很紧，没有公开可核实的信息涉及配偶或子女。乔·吉布斯车队让他继续坐在车队主管的位置上，是因为成绩自己会说话。
2026赛季的争夺进入最后阶段，布里斯科在追。在拉斯维加斯和夏洛特背靠背取胜之后，19号车队已经证明自己能在压力下赢，而不只是活下来。如果这对花了好几个月才读懂彼此的搭档能把这一波延续下去，詹姆斯·斯莫尔或许能补上履历里缺的那一行：杯赛总冠军车队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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