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凌晨五点,天还黑着,陕西商南县城火车站移民安置小区的门卫推门出来,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他心里一紧掏出手机报了警。
大约十分钟后,三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区里有住户下楼,看见楼下地上也躺着一名女子,同样的安静。
而在更早一点,凌晨四点多有人打电话报警,说县城一家商务会所里有人卖淫嫖娼,民警赶过去处置,刚到场就被人持刀袭击,两名出警人员受伤。
据新京报等媒体报道,打这个电话的人就是孙某军本人,41岁,商南县十里坪镇人。
11月6日商南县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11月4日凌晨5时许,商南县城区发生一起刑事案件,孙某军因情感纠纷持刀行凶,致3人死亡、2名出警人员受伤,作案后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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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里还有一段话:经省市县公安机关全力侦查搜捕,11月6日10时许,在距商南县城25公里深山一处废弃房屋中发现孙某军尸体,经勘验系自杀身亡,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两天两夜,五百多人进山,山里海拔八百米上下,杂木很密,夜里只有六七度,无人机带着热成像在山林上方扫,警犬在林子里一趟趟搜,出山口的车一辆辆查。
他弃车的地方在李家沟村附近,车是先跟警车撞了,撞得不轻硬撑着开出一段,最后在半路抛了锚,他下车往林子里逃。
有搜捕人员说,曾远远看见一个人沿着山脊往东走,喊他不回话,几分钟后就进了密林。
那两天他走的路清楚得不像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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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遇难的人,也在这两天里被一点点说出来。新京报记者从被害人朋友处了解到,同一小区遇害的两人里,一名女性是他的前妻,事发时两人已经离婚;另一名是男性,身份警方尚未披露。约两三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区遇害的,是前妻的外甥女。
这位友人说,还没离婚的时候女方多次遭到家暴,报过警,还因为伤得比较重住过院,外甥女知道这些事,也多次出面调解两个人的关系。
这些是友人转述,报道里用了化名,警方通报里只写了四个字,情感纠纷。
小区里也有人按老习惯说那是他妻子,友人的说法是前妻,事发时已经离婚,这类细节还是等通报。
至于网上那句是女方的原因才闹成这样,这位友人明确否认。完整的动机,通报没有披露,案子也还在侦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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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是,很多人看这件事第一反应是替它分对错: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他是不是被逼到了这一步。
可这段婚姻已经在法律上结束了,财产、身份、日常全都切开了,这时候再去伤害对方,跟感情没关系,跟被辜负也没关系。
它只跟一件事有关:他受不了这件事已经不由他决定。
评论区还有一种说法,说这是一时冲动,你把时间线摆出来看看就不太像了。
先把警力引到会所,趁处置的时候动手,然后回自己住的那个小区,再跑到几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区,中间开车撞上警车,弃车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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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的人做不出这种顺序,冲动是没有前奏的,他这一套动作一步一步摆得很清楚。
也有人说他自杀了,等于一了百了,便宜他了。
法律上讲,犯罪嫌疑人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刑事追责不再进行,这是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不追刑责不等于什么都没了,民事上的赔偿家属还可以主张,日子也还得往下过,案子同样还在侦办。
离婚在正常人眼里是止损,过不下去就分开各自过日子。可在偏执的人眼里,分开不是解脱,是你把我否了,他恨的不是某一个人,他恨的是那个自己说了不算的结局。
于是他要找回一点我说了算的感觉,代价是别人的命。
整件事里让人心里发沉的,还是那位外甥女。
亲戚吵架晚辈过去劝两句,这样的事在很多家庭都发生过,她做的是一件很普通也很善良的事。
所以我不愿意看到有人说,她要是别去劝就没事了。这话听着有理,可它把责任递回给了受害者,善意没有错,错的是挥刀的人。
但有一句话我也想留给还在这类关系里的人。
善意要有边界。去劝之前先看对方是不是听得进话的人,有家暴史、有报警记录、有伤情住院记录,这些都不是八卦,是风险信号。
遇到这样的信号,能做的事其实很具体:不单独赴约,不在封闭的空间里谈分手,住址和行程不要交代得太细,报警记录、伤情照片、聊天记录都留好。
还有那两名受伤的民警。
他们接的是一个涉黄举报,到场处置,刚走近就被袭击,这份工作里很大一部分风险不来自自己的判断失误,来自别人提前设计好的局。
一夜之间被改写几个家庭,前妻的家,外甥女的家,那位男性的家,还有两位民警的家。
有人再也回不来,有人带着伤过日子,有人往后很多年都要在某个日期到来前沉默一会儿。
有人在等一个说法,有人在等一句道歉,可这些话那个人已经说不出口了,往后日子怎么过,只能靠家里人自己一点点扶起来。
我写这篇不是想再讲一遍案情,案子警方还在办,很多细节我们并不知道。
我想说的是那个特别朴素的东西:一段关系走不下去,分开就是分开,体面不体面是修养的事,伤不伤人是底线的事。
爱的时候有分寸,不爱的时候更要有分寸,这不是软弱,是一个人对自己后半生的负责。
也别把自己放进别人家的恩怨里当那块缓冲垫,可以劝但别替人扛,可以帮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善良是好事,可善良要配一点清醒,看清人,守住边界,及时止损,然后放过自己。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分开了还纠缠不清的情况,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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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来源:商南县公安局11月6日警情通报;新京报、央视法治在线、光明网等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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