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1931年，鄂豫皖根据地，徐向前和蔡申熙都已在红军中担任重要职务。多年以后，张国焘在回忆录里谈及旧日同僚，笔调往往尖刻，却对这两位战友给出了少见的肯定。
这份反差颇耐人寻味。张国焘曾是中共早期重要领导人，后来与党分道扬镳。1938年离开延安后，他在回忆往事时，对不少人多有指责；可谈到徐向前、蔡申熙，他仍承认二人的本领与操守。
他并非轻易赞人的性格。也正因如此，这两份评价才格外值得留意：一位长于实战指挥，一位以战略眼光见长，恰好从不同侧面显出红四方面军早期将领的面貌。
徐向前的经历，起初并不显眼。他原名徐象谦，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改名徐向前。这个名字寄托着革命事业向前推进的意思，也与他后来长期在前线指挥作战的经历相互映照。
张国焘回忆两人早年交往不深，真正熟悉是在红四方面军时期。他承认，徐向前懂得实际作战，军事判断不浮泛，指挥时认真负责；待部属严格而不失谦和，也没有旧式军阀的作派。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对一名军事指挥员几项关键能力的概括。
1931年，徐向前担任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队在鄂豫皖根据地作战，面对装备与兵力占优的对手，指挥员不能只凭勇气，还要判断敌情、地形和部队承受能力。徐向前逐渐在实战中建立威信，红四方面军的成长，也与他的指挥密不可分。
值得一提的是，张国焘对徐向前的尊重，并不意味着两人在政治判断和领导方式上没有分歧。红四方面军的历史复杂，既有战场上的协同，也有路线与权力上的矛盾。把战友评价简单化，反而看不清这段历史。
另一位得到他肯定的，是蔡申熙。蔡申熙早年从事工人运动，后进入军事领域，是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也是红军早期重要将领之一。他并非只会冲锋陷阵，张国焘特别看重的，是他思路冷静、判断细致，对军队建设有自己的见解。
蔡申熙负伤后仍承担军事工作，曾任红军军事学校校长。他反对军队沾染旧军队的习气，重视纪律与正规化。徐向前后来评价他兼有胆识和机断，在战斗中勇敢坚决，在部队中也有威望。两人的评价相互印证，说明蔡申熙的能力并非只出自张国焘一人之口。
可惜，他没有机会见到红军后来取得的许多进展。1932年，蔡申熙在鄂豫皖根据地作战中牺牲，年仅26岁。战争环境下，伤员缺少药品和设备并不罕见；对于一支处在艰苦条件中的部队而言，优秀指挥员的损失尤其难以弥补。
徐向前继续承担指挥重任。红四方面军后来转战川陕，逐步开辟川陕革命根据地，部队规模也不断扩大。战局变化并非某一个人的功劳，但蔡申熙所重视的战略判断和军队建设，确实属于当时红军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张国焘在回忆录中对徐、蔡的肯定，也透露出一种复杂心态：政治立场可以分道扬镳，甚至彼此指责；但在长期共事中形成的军事判断，不能全凭成见抹去。他看重徐向前的务实与负责，也看重蔡申熙的战略眼光和严整作风。
1989年，中央军委公布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家名单，蔡申熙列名其中。徐向前于1990年逝世，享年88岁。张国焘笔下的两位旧日同僚，后来都以各自的经历留在红军史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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