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3月9日,斯大林下葬。登上列宁墓发表悼词的三个人里,就有贝利亚。那时苏联上下都清楚,他是权力仅次于最高领导的人物。
谁也没料到,九个多月后,报纸上登出的会是他的死刑判决。判决由苏联最高法院特别法庭作出。
头一条罪名是背叛祖国,后面还有替外国情报机关效力、结党图谋篡权、企图让资本主义复辟。同案的另外六人都是他的老部下,七个人全被判处枪决,个人财产全部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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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手里攥着全国的警察和内卫部队,斯大林3月去世,他6月被抓,12月就被处决,为什么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贝利亚是格鲁吉亚人。三十年代,他主管外高加索的党组织,手段狠辣,也很会表忠心,斯大林因此看中了他。
1938年底,他接替叶若夫执掌内务人民委员部。上任后,他先清掉前任的班底,再把要害位置都换成自己人。他身上的血债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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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3月,他给斯大林递交报告,提议枪决关押中的两万多名波兰军官和其他在押人员,卡廷事件就是由此而来。旧账欠得太多,他倒台的时候,苏联国内几乎没人替他说话。
战后,他又多了一张王牌。1945年7月,他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同年8月,苏联成立原子弹特别委员会,由他牵头负责。
1949年8月29日,苏联第一颗原子弹在塞米巴拉金斯克试验场爆炸,美国独占核武器的局面被打破。1953年3月5日斯大林去世,高层重新分配权力。
马林科夫出任部长会议主席,贝利亚出任第一副主席。他还把内务部和国家安全部合并成一个部,自己兼任部长。
除了军队,国内最有实力的武装力量都归他调遣。接下来的一百多天,他推了好几件大事。他主导大赦,一百多万人因此出狱。
他叫停“医生案”,给一批干部和将领恢复了名誉。对民主德国,他主张放缓强推的政策。同僚们越看越不放心。
抓人最多的人突然变得温和,他下一步想干什么?何况每个人的老底,都锁在他部门的档案柜里。赫鲁晓夫开始私下串联。
他先跟国防部长布尔加宁通了气,又去做马林科夫的工作。马林科夫点头后,局面基本就定了。
布尔加宁恰恰是赫鲁晓夫最早拉到的盟友,拖到最后才表态的是米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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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6月26日,主席团在克里姆林宫开会,议程临时改成批判贝利亚。会议进行中,几名军人进入会场,把他扣押带走。
参加行动的有朱可夫、莫斯卡连科,还有半年后亲手枪决他的巴季茨基。为什么要靠军队抓人?
克里姆林宫的警卫归内务部管,让他的部下去抓他,消息必然走漏。可军人一旦直接介入高层权力斗争,这个口子就很难再收住。
四年后,朱可夫自己也被扣上“波拿巴主义”的帽子,丢掉了国防部长的职位。被捕当天,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就发布命令,撤掉他的全部职务,把案子移交最高法院,这时调查还没开始。
先定罪名,再补证据。这套做法贝利亚用了十几年,这一回落到了他自己头上。此后整整半年,他被关在莫斯科军区司令部内院的地下掩体里。
后来,《苏联大百科全书》的订户还收到出版方的来信,要求把介绍贝利亚的书页剪掉,换上扩写过的白令海等条目。12月18日到23日,特别法庭开庭审理,科涅夫元帅担任审判长。
审理依照1934年12月1日的法令进行:不设辩护人,判决不准上诉,宣判后立即执行。23日18时45分法庭宣读判决,一个多小时后开始行刑,贝利亚第一个被枪决,时间是19时50分。
按照行刑记录,开枪的是担任特别法庭警备长的巴季茨基上将,苏联总检察长鲁坚科和莫斯卡连科大将在场见证。地点就在军区司令部内院的那处掩体。
监狱档案记载他于1953年12月被处决。判决书中最经不起推敲的是间谍罪。
罪名有拼凑的成分,他却算不上冤。2000年5月29日,俄罗斯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审理了为他平反的申请,结论是不予平反,理由是他主导的镇压造成了大量苏联公民死亡。
间谍的帽子可以商榷,大清洗欠下的人命债抹不掉。七十多年过去了,叛国在俄罗斯依旧是分量极重的罪名,判决数量还在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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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最高法院回复塔斯社时公布,2025年按叛国罪判刑的有219人,另有间谍罪14人、“秘密合作”罪29人,三项合计262人,全部判了监禁,其中两人是无期。
人权项目“第一部门”和合作机构发布研究报告:2026年上半年,俄罗斯法院以叛国、间谍及相关罪名判处284人,比2022年之前25年加起来还多。他们估计,照这个速度,全年人数可能落在580到620之间。
军队高层也在接受整肃。2024年5月绍伊古离开国防部后,已有几十名国防部官员被查。今年4月10日,前副防长波波夫被判19年。
9月9日,前人事总局局长库兹涅佐夫中将因受贿被判12年,军衔和国家奖章也被剥夺。两个时代放在一起,差别看得很清楚。
波波夫不认罪,他的律师表示要上诉。被告还能上诉,这在1953年的特别法庭上根本不存在。
只要冲突还在持续,俄罗斯在反叛国和整治军中腐败这两条线上就不会松手。贝利亚靠清洗别人往上爬,又在一场没有规矩的权力交接中被清洗掉。
斯大林生前没有定下接班制度,身后的事只能靠私下串联、调动军队和地下室里的枪声来了结。权力交接要有规矩,审判要讲程序,这段历史给后人的提醒,就这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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