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到了这时候，他还要把戏演下去。
我看着他。
我只问一句。你真要把我妹妹赶出去？
他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答案。
我笑了一声，推开他，往后门跑。
后巷里结着冰。
阿念躺在冰上，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被，嘴唇冻得发紫，已经叫不醒了。
阿念！
刘嬷嬷哭着说：少夫人，我拦了，可他们说是侯夫人的吩咐……
我脱下披风裹住她，叫刘嬷嬷去请城南回春堂的大夫。
还能为什么。
陆怀川要把这出戏唱到底，侯夫人便顺手推了一把，把我和阿念一起赶出侯府。
等大夫的工夫，陆怀川也来了，站在巷口，脸色复杂。
阮如婳跟在他身边，在一旁看着。
这个从小跟在我身后叫姐姐的庶妹，正站在边上看我的笑话。
一个时辰后，阿念被抬进了回春堂的里间，大夫进去施针。
阮如婳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
姐姐，你别怪怀川，他是摔糊涂了。
等他想起来，心里最要紧的，还是你。
我笑了。
是吗？
那最好一辈子都别想起来。
陆怀川听见了，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可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说不了。
里间的门帘一掀。
大夫走了出来。
4
人救回来了。
大夫擦了擦手，叹了口气。
可她这病，京城没人治得了。
我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陆怀川往前走了一步。
侯府可以……
不必了。
师父说过，北境军中那位沈大夫，治过阿念这样的病。
侯府要把我们赶出去，那我就将错就错，带着阿念离开京城。
陆怀川有些烦躁。
不必？你离了侯府，这京城还有谁肯收留你？
我一边给阿念掖被子，一边说：
那是我的事。
随你。他胸口起伏了一下，拉着阮如婳就要走。
等等。
他停住，没回头：说。
我拿出和离书。
顺天府未时开门，我们去把备案办了。
他没应声，走了。
下午，我先把阿念托给了太医署来接人的医女，让她们明早随车队一起走。
然后才去了顺天府。
陆怀川和阮如婳已经等在门口。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我走过去：进去吧，我递过帖子了，不用等。
户房的书吏见他牵着阮如婳进来，笑着起身。
世子是来写婚书的？婚书在这边。
他们两个都僵了一下。
我脸上没什么变化。
劳驾，我们先办和离，他才好再娶。
书吏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尴尬地应了一声。
陆怀川把阮如婳安顿在外间。
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很快就好。
阮如婳乖乖点头。
如今她连装都不装了。
我和陆怀川并排坐在书吏的桌案前。
书吏问：缘由？
夫妻不和。我先开了口。
陆怀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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