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皖南事变时,二十三集团军奉令围攻新四军,刘雨卿作为副总司令兼二十一军军长,是执行层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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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其实也成为刘雨卿履历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污点。但是他作为下属,和他的性格使然,他也做不出其他的决定。
台湾镇压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第二十一军改编为整编第二十一师,刘雨卿成为了整编师的师长。
1947年2月,台湾爆发二二八事件,蒋介石在日记里写道“以军队调离台湾是亦一重要原因也”,随即召见刘雨卿,指示他速率部赴台。
三月八日,整编二十一师在基隆登陆,十日全台戒严。
刘雨卿被任命为台湾中部绥靖区司令,负责彰化、嘉义、埔里及中部高山区的清乡工作。
军人出身的刘雨卿的手段称得上雷厉风行,他下令清查户口、五家连保、收缴武器、逮捕“奸匪暴徒”,从3月17日到4月26日,仅台中一地就逮捕了一百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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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卿在给陈仪的电报里直言不讳,指责台中市长黄克立“擅离职守,屈膝暴徒”,言辞之激烈,看得出他对地方官员应对失措的不满。
然而,这场清乡造成的后果,远远超出了军事行动的范畴。
据史料记载,镇压和清乡期间,死伤、失踪者数以万计,基隆、台北、嘉义、高雄最为惨重。
二十一师在台湾待了五个月就调走了,但这五个月留下的创伤,半个多世纪都没能弥合。
何聘儒先生在六十年代写过一篇文章叫《蒋军镇压台湾人民纪实》,就将把矛头直接指向二十一师的镇压行动。
不过,这篇文章也遭到了不少二十一师旧部的反驳,认为何聘儒夸大了事实。
刘雨卿的儿子刘兴民后来接受采访时说,整个事件是由很小的事情引起的,后来才演变成占领政府、攻打驻军的事态。
风雨飘摇
等到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打完,国民党在大陆的败局已经无可挽回。刘雨卿1948年调任重庆警备司令,次年改任重庆卫戍总司令部副总司令。
刘雨卿亲手带出来的整编二十一师,先是在上海战役中被第三野战军歼灭,师长王克俊阵前脱逃;后来王克俊在四川大邑重组二十一师,最终率部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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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自己一手培养的部队以这种方式画上句号,刘雨卿心里是什么滋味,那就没人知道了。
1949年12月,刘雨卿随国民政府撤退到台湾,任中将参议,1952年退役。他留下了一册叫《耻庐杂记》的回忆录,里面记了淞沪会战的经过,记了在二十三集团军的岁月,但关于台湾那五个月的事,他说得很少。
也许是在刘雨卿看来,当年的五个月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所占不多;也有可能是刘雨卿刻意回避这场镇压。
刘雨卿在台湾清乡毫不手软,也是因为他确实服从命令。可一个人把服从刻进骨子里的时候,他就很难再去分辨,自己执行的命令到底会把别人的人生碾成什么样子。
何聘儒的回忆或许有争议,但二十一师在台湾五个月留下的伤痕是真实的。评价刘雨卿,不能只看他打过多少硬仗,也不能只盯着他在台湾做过什么。他是那个时代里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职业军人,忠诚、勤恳、倔强,也在历史的漩涡里做了一些让他无法全身而退的事。历史的评判,从来就不是一道非黑即白的算术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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