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沙海战中，中国潜艇首次实战出击，却为何故意让美核潜艇发现？

1956年起南越持续占领中国西沙珊瑚岛（对甘泉岛等则一度占据又撤走）。1973年9月南越宣布将中国南沙群岛的一些岛屿划入版图。1974年1月南越派出舰队北上，1月17日再次占领甘泉岛和金银岛，并打死打伤中国渔民和民兵多人，攻击中国巡逻舰艇。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中国军民开展了西沙自卫反击作战。1974年1月19日，在永乐环礁海域，在巡逻防卫的4艘中国小型舰艇与南越4艘美式大型舰艇对抗周旋多时，最后越军何文锷舰队开炮射击、海战爆发。

4艘南越军舰是美军留下来的，5号舰和16号舰的排水量都是2040吨，4号舰是驱逐舰，标准排水量是1253吨；10号舰是扫雷舰，标准排水量是650吨，总共合计是5983吨。

中方参战的4艘军舰，加起来的排水量才1700吨，还抵不上南越的一艘大舰，即使把后面才赶来战场的281、282号艇算上，6艘舰艇总排水量才为2530吨，还不到敌军的一半。更加严重的是，中国舰艇不但总吨位小，火炮少，口径也小。但也不是没有优势，那就是机动灵活，作战意志坚定，不怕死。

从1月19日12时12分开始，我281、282两艇抵达敌“怒涛”号舰右舷后方，顺航向开始了第一次冲击，接着发动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冲击。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共发射了1700多发炮弹。经过1个小时激战，“怒涛”号舰弹药库被命中，连续爆炸并开始下沉。到14时52分，“怒涛”号舰完全沉没。其余1艘重伤，2艘轻伤后，狼狈逃窜。海战共毙、伤南越军队117人。随后，坐镇北京遥控指挥的邓小平紧紧抓住19日险胜出现的有利时机，提议乘胜收复西沙三岛（珊瑚岛、甘泉岛、金银岛），一举解决1956年起南越西贡政权对西沙岛屿的侵占。毛主席同意此意见。随后，电令许世友20日开展夺岛之战。

范文鸿

1月20日9时35分，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指挥发起收复西沙三岛的登陆作战。中国参战部队分乘海军舰艇和渔轮向三岛开进。到达预定位置后，登陆部队换乘橡皮舟和小舢板，在海军舰艇炮火的掩护下，由4连、5连和两栖侦察队按3个梯队在甘泉岛东南滩头登陆。面对中国军队的攻击，侵占该岛的南越军队见难以抵抗，不得不放弃滩头阵地后撤至甘泉岛的中部地区。打头阵的4连在占领滩头阵地后，仅用10多分钟就迫使被围的南越军队官兵全部缴枪当了俘虏，此战中国军队共毙、伤南越士兵各3名，俘获少校范文鸿以下48名（其中美国顾问1人）。西沙群岛自卫反击战两天战斗中，中国军队总共毙伤南越官兵100余人，俘敌48人。

此战后，西沙群岛处于中国实际控制下。

1974年没有邓小平的临时要求就没有西沙海战第二阶段收复失岛战役的发生，1988年没有陈伟文的不吃亏个性就没有南沙海战的发生，有可能使得我们在南海无立足之地。这两人对经略南海贡献怎么估计都不为过。

我军收复西沙群岛以后，南越当局并不甘心失败，虽然当时越南南、北方尚未统一，南越受到北越越来越大的统一压力。但是，南越当局非常自信。确实，他们也有自信的资本，那就是自认为他们有海军优势。彼时，南越海军有多艘大型水面舰艇的优势，虽然此前的海战中受到一定损失，但未伤及根本。南越便摆出报复的姿态，派出6艘军舰从岘港驶向西沙群岛，另外又派两艘驱逐舰增援岘港，并下令该地区的海、陆、空三军全部进入战备，叫嚷要夺回失去的西沙群岛。同时请求美国第七舰队提供援助。

而当时海军南海舰队确实缺少大型水面作战舰艇。战情紧急，从东海舰队支援而来的水面舰艇未能刚到的窗口期内，军委果断命令海军出动潜艇参加海上作战。

接到命令后，在海军南海舰队某潜艇支队政委韩正、副支队长虞成康率领下，我123、158潜艇编队以最快速度完成雷弹、油料和物资补给，于1974年1月22日凌晨2点秘密离开潜艇基地，以最快的速度水下航行至预定南越岘港附近海域和西沙海域巡航伏击。当天中午时分，158潜艇在水下首先发现了南越主力驱逐舰“李常杰”号。此时，该舰正打着国际红十字旗号在作战海区打捞阵亡南越海军士兵尸体。潜艇编队对击沉这艘军舰信心十足。但是并没有莽撞行事。于是立即向军委请示，军委指示：挂红十字旗的不能打。接着我潜艇又发现美国攻击型核潜艇尾随跟踪我们，军委指示让其跟踪，好让美国知道水下有中国潜艇以便告知南越。果然不出所料，美国告诉了南越海军后，迫于水下威胁巨大，南越军舰很快便逃离了现场。

此次潜艇编队海上出击，对南越海军起到了巨大的威慑作用。此时的南越海军没有能力对神出鬼没的水下“狼群”作出有效反制。贸然扩大冲突得不偿失。另外，根据南海舰队张元培司令的请求，毛主席命令海军“调东海舰队3艘导弹护卫舰紧急南下，支援南海舰队”。随后，东海舰队的“昆明”、“成都”和“衡阳”号三艘护卫舰组成编队直接通过台湾海峡到达南海。值得一提的是，国民党海军并未予以拦截。1974年1月22日17时30分从福建沙埕港起航，19时经福建台山岛以南海域进入台湾海峡。1974年1月23日6时，海军编队抵达广东潮阳企望湾海面。

另外，广州军区和南海舰队也迅速调整兵力部署，直接参战舰艇已达近20艘，渔轮3艘，陆军登陆部队3个连；作战支援掩护兵力有海军航空兵3个团、空军4个团及夜航大队等。面对中国兵力和装备优势越来越大，南越当局看到局势发展对自己不利，于是做出了“应避免下一步同中国作战”的决定。至此，西沙海战结束胜利。

威慑任务的圆满完成，与虞成康副支队长的冷静观察、沉着指挥分不开。在潜艇编队出航的当天，正是祖国的1974年的除夕夜，周总理在百忙之中代表军委向潜艇部队全体巡航官兵发来了慰问电。艇上官兵们非常激动，无不感到在全国人民万家灯火、欢度新春佳节的特殊时候，我潜艇编队全体官兵在南中国海守卫着祖国的大门，感到无限光荣和自豪。

其实，这个潜艇支队也已经事实上参加了西沙海战。因为在1974年1月19日至20日西沙海战时，时任海军某潜艇支队副支队长的虞成康接到命令，要求159等两条033常规潜艇为正在海上作战的多艘炮艇运送油料的任务。当时的南海舰队舰艇吨位小、航速慢、火力弱，自持力小。因此对补给需求更大。而天然有着隐蔽优势的潜艇就正好发挥了临时补给舰的作用。

这应该是海军潜艇部队首次执行作战行动，虽然没有发射一枚鱼雷。但在战区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折不扣的作战行动。

正是由于在西沙海战的突出表现，战后不久的1974年11月，虞成康被提升为海军北海舰队某潜艇支队支队长。3年后的1977年，他升任海军潜艇学校训练部部长，成为副军职干部。1988年7月，已经升任海军潜艇学院副院长的他被军委授予少将军衔，也算是对他14年前在西沙海战中的突出表现的一种肯定。

下面再来说说虞成康将军的经历。

虞成康

虞成康，1929年3月出生在江苏启东，1947年参军。战场上参战数十次，为解放全中国立下了功劳。1949年4月23日海军成立后，从全军范围内选调一批年轻、有一定文化基础的指战员调入海军。虞成康就是从这个时候调入海军的，他先在海军政治干部学校学习。1954年6月海军第一支潜艇部队成立，为了加速培养潜艇人才，1953年他又被选调到刚刚成立的第四海军学校（即现在的海军潜艇学院）潜艇指挥专业学习。1956年他以优异成绩毕业被分配到海军潜水艇独立大队426（129）号潜艇任副政治委员。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潜艇入列。虽然他是政工干部，但考虑到虞成康素质全面，上级仍决定让他改行担任潜艇艇长。在经过了几个月的强化学习后，1957年4月，虞成康由政工干部破格升任431潜艇首任艇长并很快完成了全训，成为一个合格的潜艇艇长。

在以后长达10年的任潜艇艇长期间，先后指挥潜艇参加了执行战备任务、深潜试验、远航巡逻。从北到南的万里海疆都留下了他驾驶潜艇的航迹，为我海军潜艇部队的建设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1967年7月，虞成康被任命为南海舰队某潜艇支队副支队长。在副支队长任上，他带队参加了西沙海战。2021年8月13日，虞成康将军因病在海军971医院逝世，享年92岁。

虽然他比较低调，知道他的人也不多。加之，我们素来对潜艇部队的行动大加保密。因此，知道此次海军潜艇秘密行动的人很少。要不是有人在网上对老老首长的纪念文章，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但是，他和当年参与此次行动海军潜艇兵的英勇事迹值得大家铭记。

本文参考了顾学红的回忆文章：《构筑水下钢铁长城的老前辈——忆潜艇学院原副院长虞成康将军》。在此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