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中”反噬自身经济，社会不满集中爆发，菲媒罕见要求防长“下台”

来源：环球时报

【环球时报驻菲律宾特约记者 郑新 环球时报记者 李迅典 王逸】“特奥多罗应该下台。”当地时间9日，菲律宾《马尼拉时报》公开要求马科斯政府撤换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称这名近几年来频频发表对华极端对抗言论的官员已经成为菲政府的“巨大负担”，其“对中国的敌意将拖垮本已经陷入危机的菲律宾经济”。前一天，菲外交部发表公开声明，批评“部分官员涉华言论可能损害国家公信力”。尽管声明没有点名，但菲舆论普遍认为这是在敲打特奥多罗。此前，菲律宾23个主要商业组织还联合发表声明，要求马科斯政府尽快给菲中紧张关系降温。这一系列来自商界、外交系统、舆论界的批评声音表明，特奥多罗等少数政客近年来越位发声、发表对华极端对抗言论，持续破坏中菲关系，已经反噬菲律宾自身经济和利益，引发菲国内理性力量的担忧。多名中国学者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南海不是政客的竞选秀场，国家利益不能为个人政治野心买单。在南海问题上，管控海上分歧才是正道，搞阵营对抗不符合菲律宾和东盟的长远利益。

“本届政府的巨大负担”

“特奥多罗是本届政府的巨大负担，”《马尼拉时报》9日刊发资深政治评论人士、前总统发言人兼幕僚长里戈韦托·蒂格劳的评论称，“马科斯总统应该解雇他，哪怕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特奥多罗对中国的敌意将拖垮本已经陷入危机的菲律宾经济”。

此外，特奥多罗的行为还“加剧了马科斯作为总统的形象危机，他被认为连自己的手下官员都管不住”。评论称，外交政策完全不在特奥多罗的职责范围内。然而，他却向全世界大喊“菲律宾最大的威胁是中国”，尽管“他从未拿出过一丝证据来支持这一指控”。

中国南海研究院区域国别研究所所长丁铎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马尼拉时报》公开要求撤换特奥多罗，放在当下背景中既罕见，又在情理之中。说此事罕见，是因为特奥多罗受总统马科斯的纵容，在南海、涉华议题上长期大放厥词、有恃无恐，这次遭到政界和媒体界的严厉批评，十分罕见。与此同时，这一系列的反应出现并不意外，根源在于特奥多罗持续破坏中菲关系，已经反噬菲律宾的经济和自身利益，引发菲国内理性力量的担忧。

就在菲媒罕见要求本国防长“下台”的前一天，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公开声明，告诫“个别官员不得将个人立场凌驾于国家整体外交政策之上”。菲外交部还特别提醒军方及国家安全机构，其职责是提供行动评估、报告现场情况，而不是越俎代庖，自行主导外交政策。

虽然菲外交部声明没有点名，但菲媒普遍认为，这番表态是在敲打特奥多罗，警告他“外交政策不是谁都能擅自做主的”。

暨南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教授、菲律宾研究中心主任代帆对《环球时报》记者说，菲律宾内部早已积攒大量不满声音，不少人认为特奥多罗片面地将复杂的中菲双边关系窄化为安全对抗关系，过度放大南海分歧，无法客观、全面看待中菲关系。

菲担忧经济受损

近期，特奥多罗不仅在南海问题上冲在最前线，还频繁就涉华外交、华文教育、移民执法工作等发表对抗言论，比如操弄所谓经济上“减少对华依赖”的议题。据《马尼拉公报》报道，特奥多罗不久前接受采访时妄称，菲律宾“不能完全信任”中方，需要更多地从本土或“友好国家”采购商品。这引发菲律宾经济界的担忧。

据《菲律宾星报》报道，由菲律宾23个主要商业和行业团体组成的联盟公开呼吁菲律宾缓和与中国的紧张关系，认为如果紧张关系持续下去，将对菲中贸易和经济联系构成风险。这些团体援引菲律宾统计局的数据称，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近年来占菲律宾国际贸易总额的近30%；而菲律宾在中国全球贸易总额中所占比例不到1%。联合声明称，“对菲律宾而言，未来的道路必须保持经济务实，与中国进行更广泛的建设性接触”。

实际上，目前菲律宾经济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菲律宾统计局9日公布的数据显示，菲2026年第三季度GDP同比仅增长2.1%，为五年来最差。而政府债务突破了19万亿比索（1元人民币约合9.46菲律宾比索），负债率升至66%，创22年以来最高点。由于经济大幅下滑，菲律宾比索持续贬值，为了稳定汇率，菲律宾央行抛售美元，9月底外汇储备降至约995亿美元，为2023年9月以来最低，同比减少约90亿美元。但这未能止住比索汇率暴跌的趋势，比索今年以来已 33 次刷新历史低点，成为亚洲今年表现最差的主要货币。

菲《每日论坛报》称，针对特奥多罗日前所谓“开拓中国以外替代市场”的言论，菲“亚洲世纪”战略研究所副所长马林多格-乌伊警告说，“如果他们禁止向菲律宾出口成品燃油，而这部分燃油占我们燃料需求的40%，我们就会陷入困境”。她还质疑，目前东南亚各国之间竞争激烈，都在争取进入中国市场的机会，特奥多罗却声称与中国开展出口和贸易的菲律宾商人应该寻找其他市场，“这有那么容易吗？他是不是疯了？”马林多格-乌伊敦促马科斯政府在处理对华关系时保持谨慎，充分考虑可能产生的经济后果，“真正面临问题的是菲律宾，人民必然会受到影响”。

菲对华政策仍待观察

英国“全球地缘政治”网站称，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重要的投资来源国，也是菲农产品出口的关键市场。菲律宾对中国的经济依赖，暴露了马尼拉对抗战略的荒谬。报道称，美国是菲律宾军事援助来源国。菲律宾被要求牺牲与其最重要贸易伙伴的经济关系，以换取服务于美国战略利益的所谓“安全保护”，这对于一个主权国家而言并非理性之举。

《马尼拉时报》称，有分析认为马科斯政府在玩“红脸白脸”的游戏。但如果这样，就更加荒谬。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必须被外界视为其唯一政策，并得到整个政府乃至人民的支持。马科斯一直公开表示其外交政策是“不与任何国家为敌”。特奥多罗的反华立场只能向世界表明，马科斯是一个软弱的领导人，无法让官员遵守其外交政策。

一名菲律宾观察人士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从过去几年的表现来看，马科斯无法有效约束甚至纵容对华强硬分子。菲2028年面临大选，国内对马科斯政府的治理普遍感到失望，其是否还能有效约束阁员要打上问号。 该观察人士说，另一方面，菲媒体的评论和商界的声明也反映了一个积极的信号，即经过过去几年反复的紧张拉锯后，越来越多菲商界和政界人士认识到，“管控菲中分歧、开展务实合作”最符合菲国家利益。不过，菲国内政治多头竞争的现实，使这样的政策能否长期稳定执行，仍充满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