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自己一边跟着西方制裁俄罗斯,一边却指望日本企业继续在俄罗斯市场赚钱,这算盘打得倒是挺精,可俄罗斯显然不准备一直忍着。
11月5日,普京签下第一道总统令,日本烟草在俄四家企业被纳入临时管理;日本刚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抗议,11月6日,第二道总统令又来了,另外三家企业也被纳入管理。
自己挥出去的制裁大棒,怎么最后砸到了自家企业头上?这件事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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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刚提出抗议,普京又签第二道总统令
这件事最值得注意的,不只是俄罗斯采取了行动,而是日本刚刚提出交涉,俄罗斯就进一步扩大了管理范围。
11月5日,普京签署第一道总统令,将日本烟草集团在俄罗斯的四家制造企业纳入临时管理。这些企业涉及当地卷烟生产和烟草加工,是日本烟草在俄罗斯经营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消息传到日本后,东京方面坐不住了。
11月6日,日本外务省通过外交渠道向俄罗斯提出抗议,要求撤销相关决定,强调要维护日本企业在俄罗斯的正当利益。
可日本的抗议还没能让局面缓和,俄罗斯又签署了第二道总统令,将日本烟草旗下另外三家企业也纳入临时管理。
前一道总统令涉及生产,后一道又将进口、销售和经营管理环节纳入其中。至此,日本烟草在俄罗斯的七家法人全部受到影响。
这里有个细节必须说清楚:俄罗斯采取的是临时管理,并不等于已经完成永久没收,也不意味着工厂立即停产。日本烟草11月9日确认,旗下俄罗斯当地法人全部受到这一措施影响,但目前业务仍在继续。
不过,业务还能继续运转,不代表日本烟草还能像过去一样自主决定经营方向。生产由谁管理?销售由谁安排?利润如何处理?这些问题才是真正让日本企业头疼的地方。
日本原本希望通过外交交涉让俄罗斯收手,结果等来的却是管理范围进一步扩大。这已经不是发一份抗议声明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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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烟草为什么紧张?俄罗斯贡献了四分之一的调整后营业利润
如果只看日本烟草在俄罗斯的工厂数量,可能还体会不到这次事件的分量,真正让日本方面紧张的,是俄罗斯市场在整个集团利润结构中的位置。
根据日本烟草公布的数据,2025年,该公司在俄罗斯烟草市场的平均份额约为36.9%,是当地最大的烟草企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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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俄罗斯业务约占日本烟草集团总收入的10%,却贡献了约25%的调整后营业利润。
这是什么概念?
俄罗斯市场带来的收入占比不算特别高,但利润贡献却明显更大。换句话说,这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海外市场,而是日本烟草重要的利润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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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6年9月底,日本烟草披露的俄罗斯相关资产规模约为1.5万亿日元。这些资产不仅包括工厂,还涉及商誉、现金和其他经营性资产。
如今七家法人全部被纳入临时管理,日本烟草失去的风险就不只是几座工厂,而是整个俄罗斯业务的自主经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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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也迅速作出反应。11月6日,日本烟草股价大幅下跌,盘中触及跌停限制。投资者担心的,是俄罗斯业务未来还能不能正常经营,以及这部分利润还能不能进入集团报表。
更尴尬的是,日本政府本身就是日本烟草的大股东。根据公司公开资料,日本财务省持有日本烟草约37.55%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
也就是说,日本政府并不是完全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企业经营受到冲击,政府持有的股份价值也会受到影响。
这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矛盾的局面:政府在政治上对俄罗斯采取强硬措施,企业却在俄罗斯拥有巨额资产和利润。等到俄罗斯真正采取反制措施,日本政府又不得不站出来保护本国企业。
我看,这才是日本现在最尴尬的地方。政治上的强硬可以写进声明,企业的损失却要实实在在地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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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俄罗斯的饭,却还要砸俄罗斯的锅
那么,俄罗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对日本烟草采取行动?把时间往前推,就能发现,日本政府此前的一系列对俄举措,已经让双方关系越来越紧张。
10月2日,日本决定追加对俄罗斯制裁,涉及33个俄罗斯实体和9名个人,同时针对35艘相关船舶采取限制措施。
日本希望通过限制俄罗斯的运输、金融和贸易活动,对俄方施加压力,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日本政府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制裁可能带来的经济后果,而是一直试图在政治施压和经济利益之间寻找平衡。一边参与西方对俄制裁,一边又希望本国企业继续在俄罗斯赚钱。
这种做法过去还能勉强维持,但当日本不断扩大对俄制裁,俄罗斯显然不会永远只停留在口头警告上。
10月5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就公开警告日本,表示俄方将针对东京的不友好举措采取反制,涉及日本的重要利益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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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其实已经说得相当清楚了,日本在俄罗斯经营的企业、能源项目以及其他长期投资,都可能成为俄罗斯反制时考虑的对象,可日本政府并没有因此调整方向,随后仍然继续支持乌克兰,包括提供无人机等援助。
到了11月5日和6日,普京连续签署两道总统令,日本烟草七家法人被纳入临时管理。
日本政府急忙交涉,日本工商界也开始表达担忧。
11月9日,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会长筒井义信公开表示,俄罗斯的措施令人遗憾,应该撤销,并对日本企业的正常经营和公司治理造成了影响。
注意,这已经不只是日本政府在交涉了,日本工商界也开始担心自己的海外资产安全。
俄罗斯这次使用的也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手段。2023年4月,俄罗斯已经建立针对所谓不友好国家企业资产的临时管理机制。如今日本烟草被纳入其中,说明这套反制机制已经实际影响到日本企业。
说到底,日本政府可以选择对俄罗斯采取什么样的外交政策,但不能假装这些政策不会产生经济后果。
企业在俄罗斯经营了几十年,背后有工厂、员工、供应链和市场渠道。政府作出政治决定时,如果完全不考虑这些利益,最后谁来承担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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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只是一个警告,日本真正不愿失去的还有俄罗斯能源
日本烟草为什么能在俄罗斯积累如此庞大的资产?这还得从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经济转型说起。
1991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开始推进经济改革,1990年代初逐步向国际烟草资本开放市场。本土烟草企业在市场化过程中陆续被外国资本收购,跨国烟草集团开始争夺俄罗斯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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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烟草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扩大自己的版图。1999年,日本烟草收购RJR国际烟草业务,获得包括前苏联地区在内的国际销售网络。2018年,日本烟草再以900亿卢布收购俄罗斯顿斯科伊烟草,进一步巩固当地市场地位。
经过多年并购,日本烟草在俄罗斯已经不只是销售进口香烟,而是拥有当地工厂、品牌、加工设施和销售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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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投入太深,这次临时管理措施才会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但日本真正担心的,还不只是烟草,还有俄罗斯天然气。
根据日本经济产业省公布的数据,2024年日本进口液化天然气中,来自俄罗斯的比例约为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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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萨哈林二号项目尤其重要。日本企业三井物产、三菱商事持有相关项目权益,日本希望通过这一项目维持稳定的液化天然气供应。
为什么日本没有彻底退出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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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日本是能源进口依赖程度很高的国家,天然气供应关系到发电、工业生产和能源价格。即使日俄关系恶化,日本也不愿轻易放弃这条能源供应渠道。
所以,日本在对俄政策上始终存在一个矛盾:政治上希望对俄罗斯施压,经济上却不愿意彻底切断合作。
当然,烟草企业被纳入临时管理,不意味着萨哈林二号项目也已经遭到接管,更不代表俄罗斯马上就会停止对日供气。
但这次事件至少说明,日本在俄罗斯拥有的经济利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今天是烟草企业,未来其他领域是否会受到影响,东京不能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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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如果只计算对俄罗斯制裁能带来多少政治收益,却不计算本国企业在俄罗斯有多少资产、多少利润和多少能源利益,那么最终承担代价的,很可能还是日本自己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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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到底,就是日本政府想在政治上对俄罗斯施压,却不愿承担经济上的连锁后果。普京连续签署两道总统令,将日本烟草七家法人纳入临时管理,已经给东京敲响了警钟。
更麻烦的是,日本还有能源利益需要维护。烟草企业尚且如此,其他领域又能有多大的安全保障?日本接下来究竟是继续跟俄罗斯硬碰硬,还是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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