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
一块骨骼、一颗牙齿……古DNA如何“还原”历史人物？如今，在初冬的天府之国，一场讲座的开启，讲述着古人的基因里蕴藏的身世线索，也呈现着古代人群的来源、迁徙与融合。11月10日，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文少卿副教授做客2026名人大讲堂，带来《何以中国：以分子考古视角讲述中国故事》主题讲座。
讲座现场
在讲座开始的“名家会客厅”导讲环节，文少卿回顾了自己的学生生涯，这位本科、研究生阶段学的是生物学、遗传学的学者，为何最终选择进入考古行业？他坦言，其中更多的是偶然性，当时自己相信生命科学是21世纪最有潜力的学科，带着几分懵懂踏入了这个领域，但无论是在哪个阶段，所学领域都与DNA紧密相连。“虽然场景在不停地换，但是工作的工具，以及我主要研究的方向没有变。”
近年来，文少卿团队对三至九世纪北方民族谱系开展研究，研究对象包括突厥皇后阿史那氏、北周武帝宇文邕、南北朝世家大族高宾、目前已知首个古代婆罗门后裔北周李诞、沙陀突厥首领李克用等。这也让人好奇，选择这些历史名人作为研究对象时主要基于哪些考虑？现场，文少卿也揭秘道，其实古DNA研究并不是“谁有名就研究谁”。
讲座现场
他表示，在不同的时期，所选取的研究对象是有所不同的。譬如，在史前的仰韶时期，彼时社会的分工、阶层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人群之间虽有交流，但不像历史时期那么频繁，并不存在“谁更有名”的说法。“但在历史时期，特别是三至九世纪，族群融合到达一个顶峰的时候，研究的方向就跟史前时期不同了，往往会从历史中记载比较详细的人物作为突破口。譬如，我们会用宇文邕去代表宇文鲜卑族，然后通过阿史那皇后去代表阿史那突厥。”
文少卿解释道，这些族群如同滚雪球一样，以一个核心（人物）为主，通过其慢慢变大。学者们可以动态地研究族群的发展，但首先要抓住历史文献所记录的核心家族，然后在此基础上再研究其他人群的动态融入。“所以，我们做历史时期跟做史前时期方法不太一样。换句话说，就是我们研究这些名人是考虑了他在族群里的代表性，而不是说有没有名气。”
谈及位于长江上游的四川盆地如何塑造了四川的人群构成，文少卿表示，虽然在长江上游开展的系统性研究工作较少，但从已发表的成果中可以看出，长江上游实际是与黄河上游区域和长江本地人群互动非常频繁的区域。从考古学中，甚至可以看到该区域跟南亚、东南亚都会发生一些文化上的交流。
“从基因的层面上来看的话，对长江上游流域史前人群贡献最大的两个方面，一个还是来自西北地区的黄河上游人群，另外一个是包括长江中下游的，甚至更南方的人群对其的贡献。”文少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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