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今天，大兴安岭农垦集团“百日会战” 宣传工作推进组来到古里农牧场分公司调研采访。忙完调研的间隙，我独自出来走走。
脚下踩着积雪，漫步在古里的街道上。这里主街不到一千米，十几分钟就能走到头，配上两条副街，构成小镇全部的街区。街边立着几栋六层楼房，一楼是门市，楼上住居民，看得出来，这儿曾经也有过热闹繁华。只是街上很少见到年轻人，人已经比从前少了很多。
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听一位当地老人跟我说，农场办公楼对面的古里小学，现在就只剩一个学生，八个老师教这一个孩子。
这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下午，我便独自来到与古里农牧场分公司一道之隔的古里小学。
学校很正规，门口一道大铁门，进门是两栋黄色平房，周边还有幼儿园的设施。偌大校园安安静静，看不到人影。顺着窄窄的人行道走到主楼，三层教学楼看着并不老旧，走廊墙上还挂着标语口号。在一楼门口，我细读了古里小学的简介。
这所学校1978 年建校，最早是农垦办的古里农场中心校，那时候在校生 781 人，教职工 64 人。几经改革更名，经历过集中办学、企业剥离办社会移交地方，之后撤销初中部，变为完全小学。曾经最多四百多名学生，宿舍食堂一应俱全，教学成绩在农管局排在前列。
这些年地方教育投入也不小，修厕所、翻修教室、建设风雨场馆、配齐多媒体和教学一体机，硬件设施甚至达到内蒙古鄂伦春自治旗比较先进的水平。学校占地三万多平方米，教学楼、场馆齐全，看得出来投入了不少心血。
可如今，偌大一所学校，只剩下一名学生。
我在一楼的教室、走廊来回走，想听见熟悉的读书声，教室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忽然听见二楼传来说话的声音，我轻步走上二楼。一间教室里，坐着一个小女孩，想来就是老人口中那唯一的学生。
上前一问，果然没错。小姑娘读四年级，正安安静静做老师布置的手工，每天照常来学校上学。她告诉我，老师们就在楼上。
我走到三楼，见到两位在岗老师：一位是体育男老师，还有一位是从内蒙古民族大学考录过来的年轻美术女老师。
这位体育老师2010 年就来到这所学校，他跟我聊起过往：那时候学校还有几十个孩子，去年还有三名学生，今年两个毕业离校，就剩下现在这一个。八个老师，守着这一名学生上课。
学校硬件看着挺好，教室里暖意融融，走廊还陈列着往届学生留下的手工作品，处处都能想象往日校园里热热闹闹的模样。
我默默走出教学楼，站在空旷的校园里，远处的太阳慢慢落下去，余晖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我心里不由得遐想，如果此刻能看见一群孩子嬉笑打闹着放学回家，该是多美的一幅景象。可眼前，只有安静空旷的校园。
2026 年 11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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