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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世纪,权臣科尔贝主导法国建立自己的东印度公司。因为初衷是打破荷兰贸易垄断,故而采取租借特许、设立商站等柔和手段,尽量避免爆发大规模冲突。
直至坦焦尔继承危机,本地治里的总督才想乘虚而入。他用10万卢比和小股武装为资本,不断在土著强人间来回游走,从而在考韦里河三角洲夺下一块心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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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四的宠臣科尔贝 法国重商主义的路线制定者
早在1664年,法国在科尔贝时期步入重商主义路线。路易十四签发特许状的东印度公司,却在模式方面截然不同于英国或荷兰。虽然愿意吸纳民间资本,但官方拨款才是运营根本,外派的总督或雇员几乎没权限自行其是。
事实上,法国人从未对东方世界抱有任何期望。他们的最大殖民地位于美洲,几个真正能产金蛋的香饽饽则分布于加勒比海,几乎吸纳掉大部分王室投资。至于南印度的几个零星据点,不过是要打破荷兰商人的赚差价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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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 法兰西殖民帝国的重心在美洲
正因如此,法国东印度公司主要奉行三种拿地方式:
1 直接向在位者买许可。譬如法属印度的核心本地治里,就是从比贾布尔属下的地方长官手里租来。代价是定期纳贡,还要承诺不插手本地纠纷。
2 如果条约被对方撕毁,就用舰队把权益重新逼回来。1725年,法国在马拉巴尔海岸商站遭土著违约拆毁,立即动用200多人和几艘船前去承接。只要原先的利益获得恢复,就不会留下来多费一兵一卒。
3 投机押注潜在的王位觊觎者,借他人之兵替公司拿地。这种方法较为激进,历史上也仅在1738-39年的坦焦尔有过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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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属印度的总部 本地治里
当然,法国东印度公司的相对温和,还是因为自身实力过于虚弱:
1 本地治里的正规军常年只有百人量级。哪怕有招募本地西帕伊土兵,也不具备独立野战能力。一旦强行攻城略地,很容易被具有体量的南印度王公反杀,或是引来其他欧洲殖民者干涉。
2 这公司与本国王室深度绑定。一面享受国家财政入股,又免不了忍受宫廷干预,每笔像样的开支都要经过漫长决议。前线总督能动的钱很少,只能选择小打小闹或以小博大。
3 法国人在海上不占优势。无论纳加帕蒂南的荷兰人,还是马德拉斯的英国人,都有能力切断他们的外部援助。甚至连退守果阿的葡萄牙人都不敢惊扰,始终将自己定位成匆匆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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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印度驻军规模一直偏小
公元1736年,位于泰米尔地区的坦焦尔,因拉贾图科吉去世而陷入乱局。新的继位者埃科吉很快殒命,让实权落到重臣赛义德手中。另有觊觎王位的沙胡吉在外流亡,急需外部力量来帮助自己筹款出兵。
不久,本地治里的总督迪马获悉此事。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希望在三角洲河口再插一颗钉子,扩大法属印度的经营空间。于是冒险投入10万卢比现款,还答应派遣武装分队和两艘装载大的补给船。沙胡吉复位后则割让加里加尔镇、卡里卡尔切里堡和周边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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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焦尔因继承人危机而陷入内乱
公元1738年,这项交易的大部分内容获批,法国人开始首次干涉印度本地事务。可惜,他们的小型远征队尚未抵达,沙胡吉已经靠自己的内线帮忙,抢先进入都城登位。然后立刻变脸,警告盟友不要在加里加尔登陆,背后还有附近的荷兰人撑腰。
这让满心期待的迪马感觉被戏耍。若是空手回本地治里,那么公司在南印度地区的信用将面临破产。他马上更换合伙人,联系上沙胡吉的死对头昌达-萨希布。后者手中拥有一支3500-4000人的精干军队,并且聘请西班牙人佩雷拉担任教官。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让法国人敢于将这盘赌局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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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次大陆东南部的坦焦尔王国
公元1739年2月6日,坦焦尔在接受西式训练的土兵围攻下陷落。法国远征队全程处于后勤支援+看客位置,依然用军事压力强迫沙胡吉重新签约。等到贷款与年租条款确定,才正式拥有梦寐以求的三家洲要地。
虽然加里加尔到手,这次波折不断的成功还是让法国人有些忘乎所以。他们忽然意识到,只要能成批培训、武装印度土兵,就能以另一种方式对抗其他欧洲竞争者。除已经衰微的荷兰,真正有威胁的英国人似乎也可以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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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达-萨希布麾下的本地武装
显然,这种冒进思想严重违背公司建立时期的初衷。每次冒险下注本身,都要动用本地治里的有限小金库,真实回报却只有商港和几个村庄。若要更进一步,垄断某片区域的关税和市场,就意味着升级成大规模战争。
然而,法国的战略重心永远在欧洲、北美。那些分布在南印度海岸的零星据点群,不过是波旁王朝全球产业链的末梢添头。等到彻底将英国逼到对立面,真正意义上的崩溃就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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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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