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一段视频,欧美的一档节目里,一个新加坡女嘉宾坐在台上,主持人递话过来,她脱口就是一句"我们对中国没好感"。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白人主持人笑着接了一句"白男喜欢你们,跪着就行"。
现场哄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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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嘉宾脸上挂不住,赶紧补了一句"我是新加坡人",那个语气,像是在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可人家根本没打算区分。
你越急着把自己摘出去,他越觉得你这个人好拿捏,顺手就编成段子了。
这段视频我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不是滋味,因为这不是个例。
西方脱口秀场上这类调侃存在很多年了,东亚女性温顺、讨好、好说话,这个印象在那边被反复讲,讲了几十年。
早些年闯西方舞台的亚裔艺人,不少人就是主动照着这个印象去演,演乖巧的、演内向的、演不懂反抗的角色,靠这个换到上台的机会。
换到了机会,也没换到尊重,讲来讲去,最后还是被当成段子里的素材。
有个在悉尼讲脱口秀的中国女生叫Wandi,她就很清楚这一点。
她上台的节奏特别慢,声音很小,观众本来在喝酒聊天,她一开口全场安静下来。
她自己也说过,亚裔女性温柔乖巧那个标签是不对的,但用它可以很快把舞台形象立起来。
她要的就是先让观众安静,然后开始反击。
她讲自己拿到永居身份之后的段子:你无法想象有多少人跟我求婚,忽然间每个人都变得特别亲切,还给我工作机会和好薪水,原来特权是这么个意思。
台下以白人为主的观众,一下就笑爆了。
后来她在唐人街对着以亚裔为主的观众再讲同样的段子,底下反应平平。
她就换了个梗,问"如果你在中国出生长大,请你欢呼一下好吗"。
人群安静了几秒,几个人举了手,她接了一句"谢谢你们,确实是中国人,不欢呼,会举手"。
这回场子热了。
同一个标签,她拿来当武器用,和被别人拿去当笑话用,完全是两件事。
还有黄阿丽,一个中越混血的亚裔女性,2016年挺着七个半月的肚子站上脱口秀舞台,讲的都是女性职场、婚姻、生育那些别人不敢碰的题材。
那一套东西出来,所谓亚裔女性温婉含蓄的预设,当场就被撞碎了。
再往前还有被网友嘲过长相的奥卡菲娜,19岁写了首说唱,歌名和内容就是冲着"亚裔女孩很温顺"这个概念去的。
这些人后来的路子都差不多,不靠贬低自己的来处讨好观众,照样在主流舞台上站住了。
话说回来,那位女嘉宾的问题,不在于她说了什么,而在于她那种急着划清界限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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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站到对方阵营里,换几句认可。
结果呢,主持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急着和自身背景切割的人,既不值得平等看待,还挺适合拿来开个玩笑。
这种场面生活里其实挺常见的。
读书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靠说自己班级的坏话去讨好隔壁班的同学,说着说着,两边都不待见他。
总有人觉得,要融进一个新圈子,先跟着踩几句自己原来的归属,喊一句"我和他们不一样",就能被高看一眼。
现实往往相反。
你自己都不肯站定自己的位置,别人更不会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靠踩自己的来处,换不来真的接纳,最多换点当场的客气,转头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
另一件事就不一样了,说它平淡也平淡,但看着舒服。
是一位在新加坡做了很多年城市规划的从业者,自己写的感受。
去中国之前,他的印象完全是被外媒报道塑造的,觉得新加坡的城市发展才是标杆,中国那边粗放、浮躁。
然后他真的来了,前后走了半个月,从大城市一路走到川渝的乡村。
真正打动他的不是什么地标高楼。
是菜市场里扫码付款的那股顺畅劲。
是深夜在街上散步,不用一路紧绷着的那份安全感。
是村口修通的水泥路,是能一路送到村里的快递。
他写的不是个别地方的特例。
截至2024年底,全国农村公路总里程到了464万公里,三万多乡镇、五十多万个建制村全部通了硬化路。
同一时间,通达5G网络的村占比超过92%,行政村的快递服务覆盖率超过95%。
还有一组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25年是24456元,扣掉价格因素实际增长6.0%,城乡居民收入比从2020年的2.56缩小到2.31。
这些东西铺在这么一大片国土上,小体量国家确实很难照抄一遍。
他在机场说了句感慨,国土体量带来的发展格局,是小国很难追上的底气。
这两年中国和新加坡之间来往越来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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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9日,也就是那年农历除夕,两国互免持普通护照人员签证的协定正式生效,双方免签入境停留不超过30天。
消息出来之后,新加坡旅客预订入境中国的旅游产品订单量环比涨了66%,新加坡相关旅游产品的热度环比涨超30%。
2024年一年,中国大陆去新加坡的旅游人次到了308万,比2023年涨了126%,其中商务出行的增速比休闲还快。
人来得多了,像那位规划师那样,实地走一圈之后把自己原有印象推翻的人,就越来越多。
把这两件事摆在一起看,差别特别清楚。
一个把被认可的希望全押在别人身上,以为靠撇清、靠迎合就能拿到入场券。
另一个就踏踏实实看世界,不卑不亢,既不觉得自己国家什么都好,也不闭着眼否定别人。
对后者来说,身份是他认识世界的坐标,不是拿来站队讨好的工具。
前一种人往往跑得越急,摔得越难看。
后一种人走得稳,反而容易被人真正当回事。
那档节目底下有人骂主持人傲慢,话说得太难听。
但这句话能说得那么顺,恰恰是接住了对面那个急着迎合的姿态。
你对自己的来处越坦然,脚下的路走得越扎实,腰杆就越硬,别人自然会平视你。
急着弯腰的人,换不来平等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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