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A股上市公司总经理,年薪77万,却悄悄给公司的乙方,也就是设备供应商“打零工”,7年赚了1036万,它可是总经理年薪的13倍。最终被外部发现后,总经理采取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他把“赚”的1036万全额捐回了公司,后续怎么办了?监管和股民该怎么办?
一、回顾事件缘由,这个事件触发了哪些违规交易?
A股上市公司瑞华泰(688323.SH)总经理汤昌丹,是位高级工程师,手里有技术专利,履历硬核,确实是行业专家。假如他不是上市公司总经理,那么他给业内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拿报酬,本身并不违法。但他身上有两个身份冲突:他是上市公司的总经理,而供应商,正是他管的采购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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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专家不能赚钱,是不该赚“和公司利益打架”的钱,更不该瞒着赚其实这就踩了三条监管红线:
第一、违反忠实义务。《公司法》规定,董监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必须把公司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作为总经理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要知道,上市公司董监高可是每年都要培训的,都需要定期学习上市公司相关监管法规的。
第二、隐藏关联交易。总经理是上市公司的“关联自然人”,他与供应商之间超过30万元的交易,就属于必须披露的关联交易。但是这位总经理7年收了1036万,却保持沉默,最终被发现后才承认。
第三、未作信息披露。上市公司对重大关联交易负有如实披露的法定义务,不是“内部知道就行”,总经理做的事情,在事发后需要及时向公众披露,而不是拖延或者隐藏。
二、1036万“全捐给上市公司”,就能洗白没其他责任吗?
新的《公司法》早有“归入权”的原则:董监高违反忠实义务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也就是说,这1036万本就该是公司的,这位总经理捐回去只算“物归原主”,谈不上“立功”,也不能说“悔过”。
更关键的是,公司辩称经过这位总经理专家的指导,供应商供货“价格比日本同类低27%,没造成损失”。其实这套逻辑是站不住脚的,采购价格低,不等于没损失;那么因为有了这层私下利益,总经理有没有可能在采购时“高抬贵手”,让公司多付了钱?这才是要害,才是需要监管审查的重点。
采购便宜是否便宜,和交易合规不合规,这是逻辑上的两码事。退钱是个本分,是最基本的改错措施,但是退钱不能代替问责,也不能解决问题的最终措施。退钱只是补救,不是免责。
三、那么监管各个部门该怎么罚?股民能索赔吗?
其实按照新《证券法》和相关规定,首先交易所应该下发问询函、持续追问,这一次上交所已经做了;其次上市公司当地证监局可责令改正、出具警示函。之前可是有案例可供查询的,之前科达制造事件,董事长通过特定供应商以预付款名义占用资金,款都还了,仍被责令改正;而长江润发更被江苏证监局作出行政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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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作为最高监管部门的证监会,如果认定信息披露违法,可立案调查、警告、罚款;情节严重的,还可能触及《刑法》第169条之一“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造成直接损失150万元以上即可立案追诉。不过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汤昌丹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也没有辞任。
那么作为股民来说,可以集体索赔吗?理论上可行,需要走“证券虚假陈述”这条路,让监管部门定性,认定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作出行政处罚),且投资者的损失与之有因果关系。之后就可以发起诉讼了。不过目前虽然是“内控强调事项+关联交易未及时披露”,但尚未见到行政处罚。
不过德先生真的建议,对于此类情形,监管机构可以进行重罚!这属于“家贼难防”的典型。供应商和上市公司之间的违规违法交易,是上市公司治理风险最集中的地方。科达制造、长江润发、康美,一个接一个的案子,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当高管的手伸向供应商,公司的钱就悄悄漏了。
如果“先收后退”后,高管就能平安落地,那就等于告诉A股市场,被发现就退,没发现就留着,稳赚不赔。这样的“示范效应”,比个案本身更可怕。所以德先生建议:一是监管穿透核查采购定价的真实公允性;二是明确问责到人,该罚的罚、该市场禁入的禁入;三是推动制度细化,把“高管从供应商处取酬”列入强制披露的红线。
德先生还有个疑问:既然这位总经理技术过硬、又这么能“接活”,为什么不干脆辞去上市公司职务,去乙方正大光明地干?钱赚得清清白白,也不用担任何风险。他为什么不这样干呢?大家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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