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老戏骨坐轮椅聚会，否认受人接济，已写好遗嘱由米雪等人处理

11月10号晚上，尖沙咀一间酒楼包间里挤满了人。

现场一百多号宾客，放在三十年前随便拎出一个都能上TVB黄金时段，陈百祥带着老婆黄杏秀来了，苗侨伟和戚美珍夫妇来了，卢敏仪和丈夫孙敬安来了，监制李添胜也坐着轮椅来了。

他们有一个共同身份：当年《欢乐今宵》的台前幕后。但整场聚会最让人心里一动的，是被人推着轮椅进来的那个小老太太。

她叫余慕莲，今年89岁。你可能叫不出她的名字，但你一定见过她的脸，周星驰电影里的丑婆婆、刘德华身边的龙套阿婆、《溏心风暴》里永远被人欺负的那个角色。演了一辈子丑角，演了一辈子没人记住名字的小人物。

但这晚她说了一句话，比她演过的任何一个角色都让人记得住。

余慕莲被推进酒楼的时候，现场很多老朋友都围过来了。她脸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开心！见到好多老友记。"

这话不是客套。对一个89岁、日常出门得靠轮椅的老人来说，能赴这么一场局，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据港媒《香港01》的现场采访，余慕莲透露自己最近气管不太好，有点咳嗽，一直在看医生吃药。行动方面，出门必须坐轮椅，不是矫情，是怕摔。上了年纪的人摔一跤，有时候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更难的不是走路，是吃饭。

记者问她能不能跟大家一起吃顿好的，她摇摇头："食唔到，现在要食流质嘢啊。"牙齿掉了，咬不动东西，每天只能吃粥、喝汤、吃搅碎的食物。满桌子的鲍参翅肚，跟她没什么关系。

这画面搁在二三十年前是不敢想的。九十年代的余慕莲，虽然从来不是女主角，但在TVB的片场永远是最忙的人之一。

她能捧能逗、能哭能笑，导演需要一个"丑妇"就找她，需要一个"碎嘴阿婆"也找她。周星驰拍《大内密探零零发》找过她，刘德华的戏里见过她，张国荣的片子也有她的身影。

她自己后来说过一句话，挺让人感慨的："每个女人都想拥有花容月貌，作为演员更是如此。而演丑角，嘴要画大，胭脂要画得潦草，不是很多人愿意做。我当初是没办法，为了赚钱生活。"

赚了一辈子这种钱的人，晚年连一顿正经饭都吃不上了。但她没有一丝抱怨。这一点后面还会说到。

聚会上记者问了余慕莲一个直接的问题，经济状况怎么样？是不是在接受朋友的接济？

这个问题不是凭空来的。过去几年关于余慕莲的新闻，几乎全是她身体出问题。2019年患上耳石症，2020年确诊肺纤维化，一度送进ICU靠机器呼吸。

出院之后长期需要服用特效药，据早前报道每月医药费超过一万港元。她一辈子没结婚、没子女、没有其他亲人，独自住在一间三十多平方米的公屋里。

更早之前还有消息说，她的外佣请假回乡期间，余慕莲没人照顾，短暂住进了安老院。这几条信息拼在一块儿，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个印象，她是不是已经穷到要靠朋友养了？

余慕莲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简短、干脆、还带点脾气。她说："经济？我做咗几十年，都仲有少少储蓄。"做了几十年，手里还有点积蓄。

记者追问：米雪和安德尊有没有给你钱？她直接答："佢哋点解要俾钱我？我仲有钱喺度。"他们为什么要给我钱？我还有钱呢。

然后她解释了米雪和安德尊在她生活中的角色，不是资助者，是代理人。"我写了平安纸叫米雪和大王（安德尊），到我死了就代理人帮我处理"

这里要说一下"平安纸"是什么。平安纸就是香港人对遗嘱的俗称。余慕莲早在2024年就拜托米雪和安德尊陪她到机构办理了遗嘱手续。

遗嘱里写得很清楚：她名下的公屋单位，去世后捐赠给东华三院，供有需要的人居住；银行存款全部捐给工业伤亡权益会，帮助建筑业的死伤残疾工友。

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也没有一分钱是需要别人施舍的。

你品一下这老太太的意思，不是我穷到需要人接济，而是我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钱全捐出去，我只管活好每一天。这种气度，说实话，很多年轻人都做不到。

说余慕莲只是个演了一辈子丑角的龙套演员，其实是小看她了。

她做过一件很多大明星都没做过的事，从自己并不丰厚的退休金里掏出八万块钱，在贵州阿市乡捐建了一座希望小学。那是阿市乡的第一间正式小学。2005年的事情。

为什么捐学校？因为余慕莲自己读书太少。她1937年生在广州，父母离异后跟着母亲到香港，11岁才入读小学，17岁才小学毕业。

"读书少"是她挂在嘴边一辈子的遗憾。她说想帮山区的小朋友有书读，"自己开心，别人也受惠"。

八万块对一线明星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对余慕莲来说，那是她二十多万退休金里的三分之一。

一个演了半辈子"垃圾婆"角色的老演员，把自己攒下的血汗钱拿去盖学校，然后继续住在三十几平米的公屋里，一个人吃粥、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去公园坐着晒太阳。

你说她穷吗？账面上确实没什么钱。但你说她寒酸吗？整个香港演艺圈里找不出几个人有她这份体面。

今年2月，88岁的余慕莲坐着轮椅出席好友贾思乐的慈善音乐会。上台的时候全场起立致敬。

贾思乐在台上给她唱了一首《Pretty Woman》，她乐得在轮椅上拍手，还回了一句："后生无丑妇！"，年轻的时候没有丑女人。全场笑翻。

这就是余慕莲。演了一辈子别人不愿意演的角色，过了一辈子别人不愿意过的日子，但她身上有一种东西是烧不掉的，幽默感和自尊心。你可以说她长得不好看，你可以说她没红过，但你不能说她活得不漂亮。

11月10号那场EYT好友会的聚会，聚的是什么？聚的是当年《欢乐今宵》那帮人。

很多年轻观众已经不知道这个节目了。简单说，《欢乐今宵》是TVB从1967年开播的一档综艺节目，一直做到1994年。

二十七年，六千多集，几乎养活了半个香港演艺圈。那个年代进TVB的艺人，没有不上过《欢乐今宵》的。

节目停了，但人情没断。从1994年到2026年，三十多年过去了，这帮台前幕后的老搭档每年都要聚一次。今年也不例外，逾百人到场。

到场的人里面，卢海鹏也是坐轮椅来的，监制李添胜也行动不便。三个坐轮椅的老人家凑在一块儿，旁边站着陈百祥、苗侨伟这些当年的"小辈"。那画面有点像一棵老树，根还在，枝叶还茂盛，但树干上已经能看到时间留下的刻痕了。

戚美珍和苗侨伟是每年聚会的常客，这对夫妻在娱乐圈里算是低调恩爱的典范。当晚卢敏仪也带着丈夫孙敬安来了，卢敏仪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律师，彻底转了行。记者在现场问她蔡枫华的事，她只说了四个字："尽在不言中。"

但全场焦点还是在余慕莲身上。因为在座的人都清楚，这个年纪、这个身体状况，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余慕莲自己也很坦然，她跟记者说外佣姐姐对她很好，还开了个让人心酸又好笑的玩笑：姐姐说等我走了她就不干了。说完还笑了。

写到最后，我想说一个可能会让有些读者不舒服的事实。

余慕莲这种老艺人，在今天的流量世界里是没有"商业价值"的。她没有抖音账号，没有直播带货，没有粉丝后援会，甚至连一个完整的百度百科词条内容都不够丰富。

每次她上新闻，基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进了医院，要么是某个聚会上被拍到坐着轮椅。但恰恰是这样一个人，做了很多顶流明星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

2005年拿退休金盖希望小学。2024年立遗嘱把全部财产捐给慈善机构。每个月顶着上万块的医药费坚持自己扛。89岁了还对着镜头笑嘻嘻说"我还有钱"。

她自己总结过自己的一生："希望大家记得我，我搞笑的，美女轮不到我，我会给观众带来欢乐。"

这话说得多好，她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的施舍，甚至不要你的眼泪。她只要你记得，在港剧最好的那个年代里，有这么一个长得不好看、演了一辈子小角色的女人，她活得很认真，走得很体面。

你们追剧这么多年，有没有这么一个不是主角、但让你一直记到现在的"甘草演员"？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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