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今天凌晨四点醒来，像往常一样随手点开手机，就看到司汉科老师发来消息：老爷子走了，晚上八点半。
心里猛地沉了一下。这个老爷子，就是98岁的老兵司景生。其实心里早有预感，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可真的接到消息，还是很难接受，鼻子发酸，眼睛不知不觉就湿了。好像心里一直觉得，这位历经一辈子风雨的老人，会一直好好地待在那里。
老爷子是1928年生人。一辈子过得不容易，吃过太多苦，拼过，也奋斗过，这一生有属于他的高光时刻，也藏着不少没能释怀的遗憾。命运的起起伏伏，都刻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今年8月初，老人因一场意外摔倒，从此卧床不起，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看着让人揪心。
11月1日，我从哈尔滨赶到甘河农牧场，想多陪陪老人和司老师。这段时间，看着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还好老人的五个儿女都很孝顺，日夜守在身旁，细心伺候，喂水喂饭，翻身擦洗，寸步不离，陪着老人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老人病重期间，内蒙古大兴安岭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河农牧场分公司、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退役军人事务局等单位领导专程到家里看望、慰问。
人们总喜欢把司景生老人比作一辆老兵的战车，走过枪林弹雨，碾过大半生的风霜，一路不曾停歇。可岁月无情，再坚韧的“战车”，终究也有熄火停下的一刻。
老人年轻的时候扛过枪，为家国拼过命，把最好的青春交给了动荡的年代。脱下军装之后，回归寻常日子，安安静静地过，默默承受生活里的各种磨难。他就是千千万万老兵中最普通的一位，没有多么轰轰烈烈的传奇，却实实在在熬过了一个时代。
看着老人一点点衰弱，心里是有不甘的。不甘心这样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就这样被岁月带走。可生老病死，谁也躲不开。好在最后时刻，身边围满至亲，在家人的照料下安然离去，也算一种慰藉。
如今山河安稳，现世平和，正是他们那一代人拼命想要守护的日子。只是老爷子再也看不见眼前的烟火人间了。人走了，但那些经历，那些苦难里熬出来的倔强，不会就此消失。那些属于老一辈的记忆，我们还记着。
窗外天色已经亮了，日子还在照常往前走。只是甘河农牧场，再也见不到司景生老爷子了。
愿老人家一路走好，那边没有病痛折磨，好好安息。我们会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位老兵，认认真真走完了他的一生。
2026年11月12日
附：一辆永不停歇的老兵战车
司景生，1928年出生，1948年应征入伍，1949年5月入党。起初在苏北子弟兵团十二纵队三十五旅一〇五团警卫连服役，后整编到华东野战军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七团一营机枪连，参加过淮海战役、济南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浦东战役。1950年10月，随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一批入朝参战，1951年合编为二十军五十八师一七四团一营机枪连，参加过二次战役、五次战役（长津湖战役）。1956年复员回家乡。1960年5月，从八五七农场抽调，支援内蒙古开荒建设。1966年到甘河流域开发建设农场，1986年在甘河农场科研站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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