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那张长桌重新摆上了,桌上却没摆出答案。
4个半小时,一句非常富有成效,一句富有建设性和实质意义,一句为时过早。
同一间屋子里坐着三拨人,三种语气,指向三种完全不同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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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轮三方在阿布扎比坐到一起,是今年2月5日结束的那一轮。
新华社当时的记录很干脆:谈了两天,领土和停火没谈出实质进展,连一份联合声明都没有。
唯一看得见的成果是俄乌各交157名被俘人员,合计314人,这是近5个月来第一次大规模换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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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月过去,还是这座城,还是三方,还是这种长桌。
塔斯社记下了一个更细的场面:会谈从莫斯科时间11点15分左右开始,中间歇了40分钟,前后算下来4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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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给出的口径是近4小时。
两个数字都没错,算法不同,一个把休息算进去,一个只算对话时间。
这一回俄方把阵容铺开了,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里亚布科夫、加卢津、科斯秋科夫同席。
乌方由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带队,布达诺夫、斯基比茨基、阿拉哈米亚随行。
美方来的是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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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斯社还写到,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格林克维奇和阿联酋外长阿卜杜拉在开场时也坐在桌边。
情报头子、总统身边人、战区最高军事指挥官凑在一屋,谈的就不可能是要不要见面。
库什纳的说法更露底,希望各方开放对话,促成俄罗斯、欧洲和乌克兰之间建立新的安全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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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回桌边只证明一件事,三方都还想留着这条通话线。
能不能谈成,得看谁先往桌上放纸。
首日最实在的进展,落在人身上。
泽连斯基会后说,他收到了乌方团队的首日报告,认定会谈富有建设性和实质意义。
他明确释放被俘人员是优先讨论事项,三方还谈了乌克兰安全保障的具体内容,以及怎么让这套保障长期有效。
他没有给出具体人数,乌方代表团对外放出的风声是千人级别的大规模换俘。
2月那轮唯一落地的成果就是换俘,双方各157人,数字对得上,人也回了家。
换俘为什么总能先动,因为它成本最低、最容易验证,名单一签当天就能核对,谁在名单上做手脚一眼看得出来。
安全保障就没这么便宜。
写进纸面要回答的是一串硬问题,承诺到底接不接近北约第五条,遭到再次进攻由谁来认定,多久给出反应,援助是自动到位还是回去重新表决。
外国军队能不能驻扎,乌军规模和远程武器受不受限制,同样绕不开。
乌外长瑟比加当天把乌方诉求摊得更开,缓和局势、落实停火、建立安全保障机制,还提出推动泽连斯基与普京直接会晤。
乌方同时提交了黑海和能源两个领域的专项停火方案,现在等俄方回应。
换俘是战术动作,专项停火是试探,领导人会晤是政治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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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之前,美欧乌及北约代表先碰头协调过立场。
人道议题能先出成果,恰恰因为它是这场谈判里最不碰领土的那一块。
越是不碰核心,越容易宣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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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这里,顺序问题横在桌面正中,谁也绕不过去。
俄方的安排是先定欧洲安全架构,再谈停火。
拉夫罗夫10日在莫斯科把话说得更直,不管叫休战还是叫停火,在俄乌局势后续走向不明的情况下,俄方都不会同意。
这句话等于告诉全场,莫斯科不接受先停火再谈条件。
乌方的顺序正好反过来,先停止战争,再落实安全保障,最后才谈欧洲乃至全球安全。
两种顺序不是程序之争,是筹码之争。
俄军一旦先停火,前线压力立刻下降,乌军正好补人补弹药。
乌克兰一旦先接受中立、限军或者领土安排,将来安全保障迟迟不到位,已经吐出去的东西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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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土仍是最硬的一关。
俄方公开立场一直是要求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承认既成领土现实。
基辅坚持领土问题只能由领导人拍板,不让技术团队先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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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特约评论员苏晓晖点出一个少被提及的细节,美方要求乌军停止打击俄境内目标,乌方配合不了。
原因不复杂,乌方手里能换的东西本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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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这回的处境更微妙。
拉夫罗夫当着记者调侃,欧洲代表大老远飞到阿布扎比,只能在酒店里坐着。
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说得更狠,欧洲人到场属于一场公关秀,三方格式本来就不包括他们。
可鲁比奥在巴黎又主张把欧洲拉进谈判,泽连斯基也希望欧洲上桌。
欧洲出钱出武器,还被挡在三方门外,这个矛盾迟早要回到桌面。
顺序谈不拢,停火就是一句空话。
筹码不对等,任何一纸承诺都可能随时缩水。
会场里在算时间,战场上在算坐标。
会谈当天,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军事管理局局长甘扎说,俄军袭击了第聂伯市一处关键基础设施,2人死亡、至少4人受伤。
乌克兰能源部说,俄军继续打能源系统,多地变电站、热电厂、石油和天然气设施被击中,大部分州轮流停电、工业限电。
俄国防部通报,过去一夜在多地上空拦截摧毁155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
三方连有限停火都没谈成,战场自然不会替会场安静下来。
鲁比奥在巴黎参加七国集团外长会,说这轮会谈非常富有成效,同时承认仍需做很多工作,这不是24小时内能解决的事。
苏晓晖给出另一层解释,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受挫,美国政府需要转移国内对伊朗问题的注意力,把俄乌进展摆到台前比解释中东僵局容易。
泽连斯基的账在国内,他必须证明乌克兰没有拒绝和平,同时把安全保障死死摁在领土让步之前。
莫斯科的账在时间,佩斯科夫不预测这一轮能不能谈成,只说阵容有代表性,将根据谈判进程决定以什么形式向普京汇报。
里亚布科夫把话收得更紧,现阶段评价阿布扎比会谈成果为时过早。
乐观是给国内看的,谨慎是给对手看的。
真正决定走向的,是谁先在自己那份清单上划掉一行。
下一轮定在11日继续,这是塔斯社消息人士给出的安排。
要判断阿布扎比算不算突破,只看四件硬东西。
换俘能不能拿出名单、时间表和交接办法。
安全保障能不能写清认定程序和反应时限。
普京、特朗普、泽连斯基坐到一张桌上,需要哪些前置条件。
这些东西出现之前,4个半小时只是一次重启,不是一次转折。
谈判重启了,战争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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