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令妃,说话总是软声细语,替小燕子、紫薇挡下一桩又一桩麻烦。
可这个角色怎么落到赵丽娟身上,背后其实是一连串不怎么温柔的选择。
当年为了不违约,她放弃了刚怀上的头胎,歇了不到一周就回片场接着拍,如今她六十岁,生活又是另一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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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娟 1965 年 11 月 9 日生在北京,圈里人叫她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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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影视剧还不像后来这么普及,话剧演员的分量比今天重不少,台词、身段、临场的功夫,都是台上台下一场场练出来的。
她在舞台上的年头不短,基本功扎实,业内口碑一直不错。
她的戏从 80 年代末开始陆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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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 年出演电影《化妆师与漫画家》,1988 年演了电视剧《来者不善》,
1993 年在《杨三姐告状》里演金玉,1995 年演《无悔追踪》里的崔远远,1996 年又拍了《其实男人最辛苦》。
这些作品如今记得的人不多,但一部部演下来,路子就是这么趟出来的,到九十年代中后期,她在业里已经不是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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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琼瑶剧火遍两岸,可赵丽娟对这类戏不太上心,觉得剧情太煽情、太苦情,跟她想演的东西不对路,就算有邀约递过来,也大多婉拒。
所以后来她和《还珠格格》搭上关系,完全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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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1997 年的事,她跟这个剧组本来没什么瓜葛,同剧团的演员接下剧里的一个小角色,临开机被话剧档期绊住,没法亲自去请假。
赵丽娟跟剧组副导演相熟,受托跑一趟片场,说明情况,她本打算办完就走,妆都没化,穿着便服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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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十来分钟,被琼瑶一眼看中,琼瑶当时正为令妃的人选犯难,试过几个演员,不是气场太硬少了温婉,就是神态太软撑不起妃位。
赵丽娟那种亲和又端庄的舒展感,正好对上,为了劝她接戏,剧组这边一个唱一个和,说令妃是贯穿全剧的关键角色、戏份吃重,片酬也开得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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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阵,推掉部分话剧安排,签了约,等拿到完整剧本才明白,令妃的戏份零零散散,主要是推剧情用的,论综合戏份连女四号都排不上。
可合约都签了,反悔要赔高额违约金,她只能硬着头皮进组,把这个小配角认认真真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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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这部剧播出后直接火了,1998 年《还珠格格》开播,收视一路往上走,打破好几项纪录,剧里大部分演员一夜之间红了。
赵丽娟演的令妃,温柔通透、明辨是非,成了不少观众心里的白月光,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认出她喊 "令妃娘娘"。
一个当初不被人看好的配角,就这么成了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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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火了,琼瑶紧接着开拍第二部,原班人马都回来,邀约自然递到她手里。
可那时候她已经接下了《北京女人》的女主角,两部戏档期撞在一起,错不开。
一边是捧红自己的国民 IP,一边是当女主角的机会,两边都签了合同,哪边都耽误不起,她只能两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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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还珠格格 2》的片场拍宫里的戏,晚上赶几个小时的路去《北京女人》剧组拍现代戏,经常在车上补觉,一天能睡满三四个小时就算不错。
赶场子的人最缺的就是整块的觉,她那段日子基本是靠着连轴转撑下来的。
进组第十天,身体不对劲,去医院一查,怀孕了,是她盼了很久的头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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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 30 岁,搁当时算高龄,医生叮嘱头胎不能这么累,得注意。
她两头为难:停下来养胎,两部戏都得赔违约金;《还珠格格 2》刚开机,
她的戏已经拍了不少,临时换人前面拍的都白费,剧组要损失几十万,她自己也得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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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她去医院做了手术,休息不到一周就回去接着拍。
这事后来传到丈夫耳朵里,两人吵了结婚以来最凶的一次。
《还珠格格 2》和《北京女人》最后都顺利播出。
前者又创收视纪录,后者让她拿了金鹰奖 "观众最喜爱的女演员",凭这个奖,她的名字在观众那里彻底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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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她戏路走得挺稳,2000 年主演《离婚启示录》,2001 年演《致命关系》,2002 年《女人不再沉默》又让她拿到中央电视台 "十佳女演员"。
那几年的奖和代表作,一桩桩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爆红以后,赵丽娟没像很多演员那样逮着热度拼命接戏,反而主动放慢了。
她推掉不少找上门的剧本,把时间留给家庭,慢慢和丈夫修复关系,戏还在拍,但只挑自己认可的,不为了名气委屈自己。
2006 年《乔家大院》里的大奶奶曹月枝、2009 年《空巷子》里的乔小昭、2017 年《欢乐颂 2》里的包母,都是过了好些年还有人记得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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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密度不高,但每个拿得出手,国家一级演员的底子,没人怀疑过。
赵丽娟的丈夫是制片人,也是圈内人,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两口子日子过得踏实。
打掉头胎那次大吵之后,他最后选择了理解,那道伤被时间慢慢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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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她高龄再怀上并生下一个女儿,这个孩子来了以后,她的心态明显变了。
女儿一出生她就推掉大半戏约,把重心全放到家里,陪着孩子长大,偶尔出来拍戏,也多是戏份不多的配角。
对一个正处在能接戏年纪的女演员来说,这个选择不算轻,她是真的把家庭摆到了前面。
现在女儿已经长大,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她看淡了圈里的名利,工作节奏放得很慢,只偶尔接自己认可的角色。
这些年她还是时有露面:2019 年上过《王牌对王牌》,2020 年《我在北京等你》播出,
2021 年《君九龄》里的方曹氏,2023 年电影《倒数说爱你》上映,她演韩书妍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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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她偶尔在社交平台晒自己做的菜,卖相讲究,看着有股踏实劲儿。
作品不算多,但一直在,不紧不慢,这本身就是一种状态。
早几年有人问过后不后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年轻时想拼事业、想当好演员,就做了当时觉得对的选择;后来想多陪家人、弥补亏欠,就慢慢退下来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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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两全,每条路都有得有失,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不算白活。
这场押上人生的选择,到了六十岁,她算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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