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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美国中期选举刚一落幕,远在太平洋彼岸的首尔便瞬间拉响了警报。
韩国总统李在明好不容易在去年秋天说服特朗普点头的核潜艇计划,眼看着可能因为民主党掌控国会而重新变得遥不可及。
11月10日,李在明在国务会议上明确要求,政府必须尽快加强对美国国会两党议员的沟通,争取跨党派支持,否则此前达成的重大安全合作随时可能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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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不是空穴来风。
媒体报道显示,美国2026年中期选举后,民主党不仅拿下众议院,还夺回了参议院多数席位,形成对特朗普政府的强力制衡。外交安全事务虽然主要属于总统权限,但涉及核技术转移、核燃料供应这类敏感议题,国会的审查和监督几乎无法绕过。
韩国最担心的,正是核潜艇计划会在民主党主导的国会里遭遇拖延甚至阻力。
回顾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时李在明做了大量铺垫,先是强调韩国常规潜艇因动力限制难以长时间水下追踪,有了核潜艇就能分担更多防务责任,减轻美军负担;接着又拿出对美3500亿美元投资承诺,其中相当一部分将用于帮助美国复兴造船业。
特朗普当场表态支持,并同意合作处理核燃料问题。对韩国来说,这几乎是意外之喜,因为华盛顿政坛在核不扩散问题上长期持谨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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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政治承诺并不等于可以立刻开工。韩国需要从美国获得核反应堆燃料,还涉及核技术合作、核材料管理以及国际核不扩散规范。
现行的《韩美原子能合作协定》对铀浓缩和乏燃料后处理有严格限制,军事用途的核燃料更要单独协商。这些都绕不开美国国会的审查。
专家们指出,民主党在核不扩散问题上的立场通常比共和党更原则、更强硬。哈德逊研究所亚太安全事务主席帕特里克·克罗宁就警告,雄心勃勃的核潜艇合作承诺可能面临延迟或阻碍。
布鲁金斯学会的安德鲁·吕也认为,民主党可能更坚持核不扩散规范,这会给韩国获取核潜艇的路径制造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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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美国驻韩代理大使约瑟夫·尹的判断更直接。
他表示,华盛顿内部对韩国建造核潜艇以及核能合作并没有形成真正共识,特朗普的个人承诺缺乏足够的政治推动力。
在民主党掌控国会的背景下,这个计划在特朗普剩余任期内取得实质性进展的可能性有限。即便不会被直接否决,严格审查和程序拖延本身就足以打乱时间表、推高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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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韩美后续谈判的节奏已经明显放缓。
据报道,双方仅在2026年6月举行过一次相关安全谈判,之后再无实质推进。
有分析将此与韩国对美投资落实缓慢挂钩,特朗普政府对投资进度不满,安保议题也就跟着搁置。
韩国国内却没有停下脚步。11月初,韩国防卫事业厅已经批准了“张保皋N”核潜艇项目的基本实施战略,计划2027年正式启动,首艘艇争取在2030年代末服役。国内程序走得快,对外谈判却卡住,这种反差让韩国更加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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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潜艇之所以对韩国如此重要,是因为它能长时间潜航,不必像柴油电力潜艇那样频繁上浮充电,从而大幅提升水下任务的持续性。
在周边水下力量快速增长的背景下,韩国军方一直把这看作增强自主防务的关键一步。可现实是,燃料来源、技术合作、法律安排每一个环节都卡在美国这边。
美国《原子能法》相关条款要求,无论是修改现有协定还是达成新的军事核合作安排,都要经过国会程序。
民主党参议员早在2026年初就联名致信特朗普,敦促维持长期以来禁止向韩国转移铀浓缩和后处理技术的政策,理由是这些能力存在被用于生产武器级裂变材料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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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核潜艇,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同样面临变数。
李在明政府希望在任期内完成移交,目标时间大致定在2028年前后。但美军指挥层更看重韩军是否真正具备独立作战能力,政治意愿和技术评估之间存在明显温差。
约瑟夫·尹指出,在韩国这更多是政治议题,在美国则首先是技术问题。民主党掌控国会后,对提前移交的审查力度可能进一步加大。
面对这一局面,李在明给出的应对思路很明确:不能只盯着白宫,必须把沟通面扩大到美国国会、州政府甚至商界,建立真正的跨党派支持。
媒体援引他的话说,预计美国中期选举后对外环境将发生各种变化,政府要在保护国家利益和企业对美投资的同时,想办法让此前达成的协议能够顺利履行。
韩国政府随后也表态,双方仍坚持落实共识的共同目标,并强调美国国会对韩国增强自主国防力量存在跨党派支持。
不过,从目前各方分析来看,短期内想快速推进并不容易。
新一届国会要到2027年1月才正式履职,在此之前现任国会仍在运作,但政治风向已经变了。特朗普虽然可以继续通过行政手段推动部分议程,但涉及核材料与核技术的合作,最终还是要落到国会能接受的正式安排上。
对韩国来说,这已经不是简单说服一位总统的问题,而是要把一份个人色彩较浓的政治承诺,转化成民主党主导的国会也能点头的制度性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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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潜艇计划的真正难点,正在于这种政治承诺与法律现实之间的落差。
韩国国内项目已经立项,时间表也画了出来,可燃料谈判第二轮会谈至今没有明确安排。如果后续磋商继续拖延,不仅首艇服役时间可能后移,整个产业配套和预算规划都会受到连锁影响。
对美投资落实进度、造船合作细节、战时指挥权条件评估,这些议题彼此交织,任何一个卡住都会拖累整体节奏。
眼下,李在明政府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在特朗普剩余任期内尽可能锁定更多可执行的成果,同时为可能到来的国会审查提前布局。
跨党派沟通能不能真正起作用,民主党议员对核不扩散的坚持会不会成为实质障碍,目前都还没有定论。
但可以确定的是,去年秋天在庆州达成的那份支持,已经从“特朗普点头”变成了“需要美国整个政治体系点头”的更复杂局面。
韩国的核潜艇梦,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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