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上》之050：赵炳武单刀对战洋枪，老黑鱼离间巴图鲁

松花江上》之050：赵炳武单刀对战洋枪，老黑鱼离间巴图鲁

2026-11-03 12:37·作家王天祥

天高云淡，艳阳普照。

赵炳武正在场院里亲自教练着抗俄义军：“各位弟兄，我把在山东义和团时和洋鬼子近身搏斗的心得，总结成防备火枪、保护自己近战搏斗的战术技巧， 介绍给义军的弟兄们。不知你们感兴趣不？”

众义军异口同声：“感兴趣！”

赵炳武一边比画一边说：“洋鬼子的火枪只利打远，不利打近。离得远时，不仅声如 炸雷，而且枪弹打人比弓箭要厉害多少倍。可是一旦贴身近战，它就不如烧火棍好使了！”

康镇、赵南山、部落长等义军头领听他说得生动有趣儿，不由得纷纷鼓起掌来。但也有看着他手中的火枪皱眉头的。

赵炳武说道：“你们现在就推举人和我比画比画。我这里有一杆火枪，谁来当老毛子用火枪，俺就用普通的刀剑进攻他，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康镇推荐道：“还是黄鹰屯的部落长来吧！他胆子大，武艺也好！”

赵南山支持到：“对！咱们只有黄鹰屯的部落长能抵挡总头领一阵子。”

部落长巴图鲁生得粗犷、剽悍，透着精明。他端起火枪看着赵炳武犹豫不决，对赵炳武说道：“总头领，这老毛子的火枪太霸道，我有点不敢下手。”

赵炳武说：“别客气。你壮起胆子来，只要不被俺打倒，才算你的本事！”

部落长担心地问：“真的可以开枪吗？”

赵炳武说：“当然可以。不信，你就试试！尽可放开胆量！”

场院里相隔五六十步，两边各竖起了一块门板。赵炳武和部落长各自隐藏在一块门板后面。义军战士静静地看着双方。

赵炳武蹲在门板后，悄悄脱掉上衣，挑在刀尖上，向门板旁边猛然一晃。

康镇喊道：“快，出来了！”

手持火枪的部落长果然误以为赵炳武进攻了，急忙“砰”的一枪，打得门板木屑横飞。旁边的人震得急忙捂住耳朵。

赵南山吃惊道：“我的妈呀，这火枪太他妈的厉害！”

赵炳武长啸一声，趁着部落长往枪中装火药的空儿，猛地纵身杀出，快如离弦之箭，向前扑去。

康镇大喊：“冲过来了，冲过来了！”

部落长看着赵炳武奔来，心内着慌，更加装不好弹药。旁边的义军纷纷催促他：部落长，快装枪呀！

赵炳武大声呼啸着，以震慑对手。部落长更加慌张，枪弹还没有装好，赵炳武已经杀到面前。“杀！”单刀伴着赵炳武的呼啸声，闪着寒光搂头劈将下来。

部落长急忙将身一闪，仓促间只好用火枪格斗。幸亏他武艺好，但由于火枪不顺手，所以，不出两个回合便被赵炳武缴枪拿下。

赵炳武问道：“部落长，你的火枪怎么没有打着俺？”

部落长羞愧地说：“嗨！谁知道你那进攻是假的？你用衣服一晃，我以为你进攻了，所以就慌不迭地开了枪！结果我上了你的当，白浪费了那一枪了！”

大家一阵畅怀大笑。

康镇赞叹：“赵师傅这虚晃一枪的招儿好！”

赵南山说道：“这招高，兵不厌诈嘛！”

赵炳武对部落长说：“你倒是快开第二枪呀！那时候我徒步跑着，可没有门板的遮挡了。”

部落长羞愧地说：“我咋不想开枪？可是你根本就不容空给我。我还来不及装好枪，你已经攻到身边了！”

赵炳武问道：“你为什么不用火枪和我对打呀？”

部落长实话实说：“当时，我是既想装枪又想放，你一打近身战，我就心慌手乱了。这火枪搏斗太别扭，真他娘的不如烧火棍好使！”

大家听后，鼓起掌来。

赵炳武又指着赵南山说道：“来，赵大哥你扮演老毛子拿火枪进攻，我当义军迎战。”

赵南山自信地说：“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两个人认真地演练起来。赵炳武呼地从门板后窜出来。赵南山以为赵炳武还是假招儿，想开枪时，赵炳武已经一个鱼跃仆倒在地，就地一滚，滚到了另一个草垛后。赵南山急忙将枪口对准草垛。

赵炳武脱掉外衣，用树枝挑着，从左边猛然往外一送。赵南山急忙向左边的衣服开枪。赵炳武却从草垛右边猛然窜出。几个纵跃即窜到了赵南山跟前， 大刀闪着寒光搂头劈下来。赵南山只得用火枪匆促抵挡。不过三招，赵南山的火枪又到了赵炳武的手中。

义军“哗”地鼓起了掌。

赵炳武说：“大家记住，为了迷惑敌人，我们什么招儿都可以用。关键是进攻速度要快，不要犹豫，也不能拖泥带水。你慢一点儿，老毛子的火枪子弹就会咬上你的肉，打你一个大窟窿！”

赵南山服气地说：“是这样，我还是太死板了，没有经验。”

赵炳武继续解释道：“老毛子的火枪打远不打近。我们只要想办法避开他的火枪射程，突然出现在老毛子的眼皮底下，用快刀利剑劈他、刺他，那时候，老毛子就没有我们厉害。这就是避敌所长，攻其所短。好，大家两人一对的练习练习吧！”

大家两两相对地对练起来。

有人匆匆赶来向赵炳武报告：老毛子的东路进攻已经停止了。

不久，又有人来报：老毛子的西路进攻也停下了！

稍顷，一名骑马大汉忽然跑来报告：老毛子北面的进攻部队也停下来了。但是，听说他们要集中兵力，消灭义和团！

赵炳武认真地听着，然后和这几名侦查人员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探秘人又匆匆骑马走了。

几天后。黄鹰屯部落长来到村子小酒馆中。化装成买卖人的将军府高级密探老黑鱼刚巧也在酒馆喝酒。

部落长旁若无人地咋呼着：“痛快呀，这仗打的！掌柜的，来碗老烧刀子，外带两个小菜！”

掌柜说道：“刚来的高粱烧，就被您赶上了。不知部落长打了什么胜仗，今天这么高兴？”

部落长豪言道：“能不高兴吗？老毛子上千人马攻打吉林府，刚到江北就被咱们百姓组织的义军给绊上了。可是，正当咱们扛不住的时候，半空里杀出了义和团的三师弟，高举大旗，一头插进老毛子的堆里横冲直撞，左砍右杀，大伙儿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一个大反攻，就把老毛子打跑了。这事儿，我怎么想怎么乐。来，掌柜的，你也陪我喝一口！”

掌柜的忙说：“好！为你们打老毛子，我陪。这酒算我的了。”说罢，喝了一大口。

伙计把一碟煎鱼和一盘炒鸡蛋端上来时，老黑鱼端着酒碗过凑来说道：“呵呵！这胜利酒，我老哥也来陪一碗不好吗？”

部落长生性豪放，大声说道：“好呀！快，来来来！坐下，坐下，烟酒不分家。就在这里喝，人多热闹！”

老黑鱼说：“我是个小买卖人，全靠游村串巷地倒腾点小买卖，可是偏偏碰上老毛子侵略咱，你说这不砸我的饭碗吗？”

掌柜的说：“谁说不是！老毛子要是再来打，连我这小酒馆也得关门了！”

部落长自信地说：“关不了！现在，咱们江北义军已经由义和团的三师弟挑头，组成了江北抗俄义和团。势力大着呢。他老毛子要是再敢来，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老黑鱼故作高兴地说道：“是吗？来来来，喝！这可是值得庆贺的好消息。老百姓谁不盼望打走老毛子，过太平日子！”

部落长大声说道：“说得对，喝！”

老黑鱼恭维部落长：“兄弟，我看你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举止言谈透着英雄气概，绝对不是一般的乡民！”

部落长高兴地大声说：“嗬，你会看相？英雄咱倒不是，不过谁不知道俺黄鹰屯的部落长呀！现在也是江北抗俄义和团中的一个头领呀！”

老黑鱼连忙恭维：“哦！久仰久仰！大名鼎鼎的黄鹰屯部落长，附近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呀！我看你的面相…… ”

部落长急忙问道：“面相怎么了？”

老黑鱼说道：“你为人粗犷，豪放，坦诚，实在，是条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部落长自豪地说：“那是呀！凡是认识咱的，谁不知道咱黄鹰屯的满族部落长的为人仗义！”

老黑鱼欲擒故纵地说：“对对对。不过…… ”

部落长急问：“不过什么？”

老黑鱼说道：“部落长，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做大事时，越是要谨防小人。”

部落长一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黑鱼十分近乎地说：“你我都是满族，在吉林府地面上也算少数，在人家汉人堆里，人家老是觉得咱们的老祖宗占了他们的江山，所以总是对咱们满族人别别楞楞的。”

部落长想想往事，连忙说道：“嗯，还真是有这么点儿！”

老黑鱼继续说道：“比方说打老毛子。咱满族部落如果出力大了，人家就会嫉妒咱算计咱。如果咱要是出力小了，人家就保不住会说咱们胆小，或者有通敌之嫌…… ”

部落长思谋起来，说道：“嗯……你说得有些道理！看来，还真得注意点儿呢！”

老黑鱼说道：“小心不为过嘛！”

部落长走出小酒馆，一路寻思着老黑鱼的话，匆匆走回义军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