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新议会刚刚宣誓就职,现场就吵成了一团。
议员嘘声不断,有人当场退场,内塔尼亚胡更是直接把矛头对准阿拉伯裔议员。
这场演讲看似是在发泄怒火,背后却是内塔尼亚胡面临的执政危机。
反对派已经拿到组阁机会,19个阿拉伯裔议席更成为决定新政府命运的关键。
内塔尼亚胡这次,恐怕真的遇到硬茬了。
11月10日,以色列第26届议会正式宣誓就职,120名新当选议员全部到场。
本来应该象征政治交接的仪式,却很快变成各党派相互交锋的现场。
看守总理内塔尼亚胡不仅没有借机释放和解信号,反而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阿拉伯裔议员,
指责反对派准备与所谓的“恐怖主义支持者”组建政府,他的讲话很快引起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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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名单的部分议员当场离场,民主党领袖亚伊尔·戈兰也选择离开会场。
极右翼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
更是在联合名党领袖贾巴林宣誓时出言打断,追问对方是否支持哈马斯。
议会内争执不断,议会外也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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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名右翼抗议者聚集在议会大楼外,反对阿拉伯裔政党参与组建新政府,
甚至有人举着“众多政客,一位领袖”的标语,表达对内塔尼亚胡的支持。
总统赫尔佐格不得不在会议上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希望不同政治阵营能够通过妥协,避免以色列再次举行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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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内塔尼亚胡的讲话,显然让这种努力变得更加困难。
有一个细节特别值得琢磨:内塔尼亚胡一边呼吁组建民族团结政府,
一边又把阿拉伯裔政党描述成不应该参与执政的力量。
这两种态度实际上存在明显冲突。
我的判断是,内塔尼亚胡现在最需要解决的,
已经不只是如何争取议会席位,而是如何避免自己在政治谈判中彻底失去主动权。
因为此次选举结束后,他所在的右翼联盟已经失去议会多数。
如果反对派成功把不同阵营联合起来,他就可能真正失去总理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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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把阿拉伯裔政党参与组阁的问题提升到国家安全层面,
至少会让原本简单的议席计算变得更加复杂。
更重要的是,这种争议还涉及以色列国内长期存在的社会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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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裔公民本身就是以色列社会的一部分,
他们通过选举获得议席,也意味着这些选民的政治诉求正在进入议会决策层面。
此次两个阿拉伯裔政党合计获得19个席位,创下新的纪录。
如果只把这19个席位,看成左右政治阵营争夺权力的工具,
就会忽略背后更重要的变化:以色列议会的政治代表结构正在发生变化。
内塔尼亚胡可以反对这些政党加入政府,但无法仅凭政治表态改变已经形成的选举结果。
而真正让这场风波变得复杂的,是反对派虽然拿到了潜在多数,却并没有真正解决组阁问题。
以色列议会一共有120个席位,想要组建稳定的多数政府,至少需要61席。
此次选举结束后,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右翼联盟获得53席,
艾森科特领导的亚沙尔党及其合作伙伴获得48席,两个阿拉伯裔政党合计获得19席。
从数字上看,内塔尼亚胡的阵营仍然是议会中的重要力量,
却已经无法维持原来的多数地位,反对派的情况则有些特殊。
48席的核心阵营如果能够得到19名阿拉伯裔议员支持,
合计就能达到67席,超过组建政府所需要的61席。
这也是总统赫尔佐格,最终把组阁任务交给艾森科特的重要原因。
但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那就是反对内塔尼亚胡,
并不代表所有政党都愿意加入艾森科特的政府。
这两件事看似接近,实际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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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政党可以在选举期间支持更换总理,却未必愿意在选举结束后接受其他政党的执政条件。
尤其是以色列的政治联盟,涉及宗教政策、兵役制度、司法改革和国家安全等多个问题,
各党派之间的分歧并不是几次谈判就能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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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艾森科特面临的选择主要有三条路。
一条是争取阿拉伯裔政党的支持,组建少数派政府,依靠议会外部力量维持多数。
另一条是拉拢极端正统派政党,通过宗教政治力量补足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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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就是与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利库德集团进行谈判,
尝试组建民族团结政府,但这三条路都不轻松。
阿拉伯裔政党手中的19个席位,确实可以帮助艾森科特达到组阁门槛,
但右翼反对派中的部分人物并不接受这种合作方式。
利伯曼就明确表示,不愿意依靠阿拉伯裔政党组建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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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正统派政党,长期重视宗教教育和服兵役豁免问题,而艾森科特阵营对兵役制度有自己的改革主张。
双方如果无法在这些问题上达成妥协,即使暂时凑够议席,也很难保证政府长期稳定。
至于与利库德集团合作,双方又存在明显的政治路线分歧。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是,反对派目前最大的优势,同时也是最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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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拥有共同的政治目标,那就是结束内塔尼亚胡的执政,但未必拥有共同的执政方案。
如果让我概括这场组阁困局,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场“目标一致、利益不同”的政治博弈。
大家可以为了一个共同目标暂时站在一起,
但当真正涉及政府职位、政策安排和权力分配时,各自的利益就会重新浮出水面。
这也是为什么67个潜在支持席位,并不能直接等同于一个已经成立的多数政府。
而艾森科特接下来必须面对的,就是如何让这些原本立场不同的政党真正坐到同一张桌子上。
偏偏内塔尼亚胡在议会上的讲话,又让原本可能展开的谈判出现了新的变数。
11月10日议会宣誓结束后,艾森科特领导的亚沙尔党宣布,取消原定与利库德集团代表举行的谈判。
原因就是内塔尼亚胡当天发表的强硬讲话。
亚沙尔党认为,这番言论进一步加剧了政治对立,破坏了双方继续谈判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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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库德集团对此则表示不满,认为反对派一边取消与自己的谈判,
一边又继续推动与阿拉伯裔政党的接触,做法自相矛盾。
这意味着原本就困难重重的组阁谈判,又增加了一道障碍。
不过真正值得关注的还不只是谈判取消,而是以色列新议会已经开始争夺实际的政治控制权。
艾森科特阵营在议会宣誓结束后,就迅速提交了一系列法案。
其中包括成立国家调查委员会,调查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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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总理任期,以及撤销内塔尼亚胡政府时期部分司法改革措施,这些法案都有明显的政治意义。
尤其是10月7日袭击事件调查,涉及以色列国家安全体系此前是否存在重大失误,以及相关决策人员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内塔尼亚胡政府,一直面临外界对袭击前安全判断和应对工作的质疑,
而反对派推动成立国家调查委员会,也意味着这个问题可能重新成为议会争论的中心。
在我看来这次选举带来的变化,并不只是总理职位可能易主,
更重要的是反对派已经开始尝试改变议会的议程安排。
即使艾森科特暂时无法组建政府,只要反对派能够在议会中维持合作,
就仍然有机会推动部分调查和立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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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内塔尼亚胡即使继续担任看守总理,也不一定还能像过去那样掌握议会的全部主动权。
内塔尼亚胡也没有彻底失去翻盘机会。
目前他仍然担任看守总理,直到新政府正式组建。
按照组阁程序,艾森科特最初需要在12月6日之前完成组阁,如果获得延期,还可以延长至12月20日。
如果艾森科特最终无法凑够61席,总统仍可能把组阁任务交给内塔尼亚胡,让他再次尝试组织政府。
如果双方都无法完成任务,以色列还可能再次举行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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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当前的政治局面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变化。
内塔尼亚胡虽然在选举中失去了原来的多数优势,却仍然掌握着看守总理职位。
艾森科特虽然获得了组阁授权,却还没有真正拿到执政权。
双方都没有彻底出局,也都没有真正取得最终胜利。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以色列现在面临的政治压力,并不会因为换一个总理就自动消失。
2023年10月7日袭击事件的责任调查、司法改革争议、阿拉伯裔公民的政治代表权,
以及宗教群体与世俗社会之间的矛盾,都需要新政府作出回应。
这些问题不是简单更换领导人就能解决的。
如果新政府只是依靠反内塔尼亚胡的共同目标勉强拼凑起来,
却没有形成稳定的政策共识,那么即使成功上台,也可能很快陷入新的政治争执。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不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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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艾森科特又要求获得定期、完整的国家安全简报,
并希望确保看守政府不会在缺乏紧迫威胁的情况下贸然采取军事行动。
他还要求法律顾问介入,保障过渡时期重大安全决策的监督程序。
这说明,组阁争议已经开始延伸到国家安全决策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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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仍在履行看守职责的内塔尼亚胡来说,如何处理过渡时期的权力边界,也成为新的争议。
说到底以色列这次真正需要解决的,不只是由谁担任总理,
而是如何让一个分歧越来越多的议会重新形成稳定的政治合作。
内塔尼亚胡能否继续留任,艾森科特能否凑够61席,
阿拉伯裔政党最终会以什么方式参与新政府,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选举结束并不意味着政治斗争结束,
议会完成宣誓也不代表权力交接已经完成。
接下来,12月6日的组阁期限将成为重要节点。
如果艾森科特能够解决内部矛盾,内塔尼亚胡可能真正失去执政机会。
如果反对派继续在合作条件上争执,内塔尼亚胡就仍有等待局势反转的空间。
这场以色列政坛的权力较量,显然还没有到最后揭晓结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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