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遇害案第 37 日审讯,前大伯邝港杰完成自辩后,轮到另外两名被告(邝港智 邝球)的律师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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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邝港智的大律师安华晖出场没多久,就拿出一封信,那是邝港杰在押期间写给弟弟邝港智的手写信,通过另一名在囚犯传递。
安华晖指出,这封信不是随手记的草稿笔记,写得相当详细,思虑周全,里面提到邝港杰帮父亲买过哪些物品,也提到案发当天他到星巴克找邝港智的经过。
安华晖直言,这些内容和邝港杰在庭上的证词“差不多”,但有部分差异。
律师引述信中一段:
邝港杰与蔡天凤、邝港智在车内,蔡天凤用海南话与邝港智沟通,谈话里出现过“屋”这个字,信里还写,大约过了狮子山隧道,蔡天凤问 “邝港智爸爸在哪里”“要找他”,语气类似摊牌、讲数。
律师问他,这是不是事实。
邝港杰的回答很直接:“这里这样写,但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我编出来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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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晖随即指出,信里写的才是真实情况,邝港杰否认,强调 “庭上讲的才是真实,这张纸是我用小聪明编出来”。
被追问到底哪部分编、哪部分真,邝港杰给出的界线很有意思:由星巴克之后的内容“都是我自己编的”。
律师再往下念:“我跟 Alex(邝港智)想离开喘口气,Abby (蔡天凤)轰炸了整程车”“我跟 Alex 下车,就在不远处”。
对于这段内容,邝港杰一一否认,说虚假、不正确,“是我自己写的,不是事实”。
律师质问为什么要写这封信,邝港杰承认,写这些内容的时候,他 “不断在想怎样弄一个版本,让罪责轻一点”,说白了,是想把杀人的责任往父亲邝球身上推。
他也承认,那段时间自己是在 “用小聪明”。
他说和律师讨论之后才意识到,这种做法很愚蠢,所以决定如实作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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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庭审,邝港杰还谈到蔡天凤与邝港智离婚之后的关系。
按他的说法,邝港智与死者自2019年正式离婚到2023年,一直维持十分密切的状态。
他记得邝港智会用“傻猪”来称呼蔡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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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还举了个例:换成自己,是不会跟前女友说“傻猪” ,这种话只有关系够近才说得出口。
更具体的是,他说2017至2018年两人在海南相处时,他亲眼见过他们“kiss,锡锡”,不是法式湿吻,但有“亲嘴嘴”。
在他的判断里,这两个人从来没真正分开过。
“我认为 Abby 和 Alex 还有亲情、还有爱情那种感情”,“不认为他们真正分开过”。
他甚至认为,蔡天凤后来的丈夫谭方骏应该也知道这层关系,而且没有反对,三个人的关系非常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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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还有一个细节:蔡母张燕花告诉蔡天凤,邝港智在内地有女朋友,蔡天凤当时十分不高兴,还叫邝港智尽快回港。
邝港杰认为,蔡天凤对邝港智身边出现别的女性,是有反应的。
至于蔡天凤为什么嫁给谭方骏,邝港杰在庭上说自己“不清楚是不是因为钱”,但话里话外留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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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承认想过把罪责推给父亲,但邝港杰在庭上始终替家人说话。
他说,父亲和弟弟都被蔡天凤欺压,本质上都是好人,不会为了一套房子合谋杀人。
杀蔡天凤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他为此已经还押差不多四年;对邝球也没有好处。
关于加多利山那套房子,他说是在邝球签署出售授权书之后,才从母亲口中知道的,邝球从来没有就卖楼的事有过任何抱怨。
代表邝球的大律师戴伟奥,则把话题拉回这个家庭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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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邝球当警察近三十年,大部分时间在西九龙重案组做刑事警员,处理持械行劫、黑社会这类严重案件,工作时间不定,经常不在家。
2000 年提早退休时只有 46 岁,而按规例要等到 55 岁才能领退休金。
退休之后他仍在内地做生意,一家人先住在德福花园的已婚警务人员宿舍,后来获分配将军澳公屋。
邝港杰说,父母负担他和弟弟的学费,两兄弟跟父亲关系良好。
邝球很希望他去美国读书,主张用退休金来支付学费。
母亲则把照顾两兄弟当作人生最大的兴趣,也很疼爱孙儿孙女,先后搬进海逸豪园、维港星岸、加多利山,照顾蔡天凤和邝港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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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说,邝球从不穿昂贵衣服,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不会自己买名牌衫,他做过 “通波仔” 心脏手术,患有糖尿病,2023 年本打算退休,所以想在郊区(村屋)租个房子,过简单生活。
这些内容,邝港杰都同意,他还补充,孙儿孙女“喜欢爷爷多过奶奶”,因为爷爷比较纵容。
至于母亲李瑞香,早前因协助邝港智逃走罪成被判监。
邝港杰同意,母亲是因为关心邝港智才犯下这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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