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就是在工作室里,看见了阮令仪踮起脚,吻上他的嘴唇。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推开,抬头看见我时猛地松开。
阮令仪看见我,脸白得像纸。
“老师,是我一时糊涂,跟既白哥没关系。”
我问她:“你以前,不是叫他姐夫吗?”
她张了张嘴,眼泪先落下来。
裴既白把她往身后拦了一下。
“先让她回去。”裴既白去关门,压低声音,“咱们的事,回去再说。”
“为什么要关门?刚才你们亲的时候,也没找个背人的地方。”
“栖迟,你声音小一点。那只是个意外。”
“怕人听见?”
我攥着他留在桌上的钥匙,齿尖硌进肉里,也没松开。
“我看着呢,裴既白。你有时间推开她的,却没有第一时间避开,你在犹豫什么?”
他眼神一震,下意识来抓我的手。
我退了一步,指尖撞翻了尚未成形的泥坯。
那是他央着我做的,我们一家四口。
阮令仪伸手去接,我拦住她。
“别碰。”
她立刻缩回手,像被我打了一下,眼睛立刻就红了。
裴既白压着声音:“她已经道歉了。你拿她撒什么气?”
我望着碎泥:“那我呢?你打算怎么跟我道歉?”
回应我的是他的沉默。
那天晚上,裴既白没有回家。
第二天,他带着重新补好的泥坯来找我。
四个人影只剩三个,其中一个小小的头怎么也接不上。
他把泥坯转向我,挑了看不出裂缝的那一面。
“栖迟,你先看看。我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推开她。我保证以后会跟她保持距离。”
他握住我的手,我没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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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突然凑过来,我没及时躲。后来你一生气,我也急了,说话不好听。”
“你为什么抱她?”
“我知道你难受,昨天——”
“你先回答我。”
他抿了抿嘴,把泥坯又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我又问:“你们私下见过几次?”
“送过她两回。她晚上练雕塑,没车。”
我强忍着勾起嘴角,“我给她租的宿舍,离这儿不到十分钟。”
他低头去拨泥坯上掉下来的碎屑。
“还有一次。”他说,“她说想谈奖学金,就聊了几句。”
我一点点抽回手。
“她的成绩归学校管,钱是我捐的。到底有什么话,只能对我丈夫说?”
裴既白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删掉联系方式。
“以后不会有了。你要是不放心,手机随时看,行程我都告诉你。”
我问他:“如果下次她再哭,你还会觉得我在欺负她吗?”
“不会。”
他握紧我的手,又补了一句:“我听你的。”
那阵子他回来得很早,替我热牛奶,也陪我数胎动。
我夜里小腿抽筋,他坐起来揉,揉着揉着忽然说:“等孩子出生,我多请几天假。”
我把脸埋进枕头,还是想给这八年一次机会。
阮令仪却在期中评审后拦住了我。
“老师,我只差零点一分,就拿不到奖学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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