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出470集、走到第23季,这部2005年开播的医疗剧,在苹果TV上意外成了流媒体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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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实习医生格蕾》早该躺在格雷斯隆纪念医院的病床上宣告不治。自2005年首播以来,剧集共有39位主要演员,其中只有三人从第一集起留到现在——钱德拉·威尔逊(饰演米兰达·贝利)、小詹姆斯·皮肯斯(饰演理查德·韦伯),以及如今只是间歇性出现的艾伦·旁派(饰演梅雷迪斯·格蕾)。20个角色先后离开,有的是主动退出,有的是被装进尸袋抬走;救护车相撞、医院枪击、医院爆炸、飞机失事,轮番上演。医生们不在病床边做手术,就在里屋"做手术"。可年复一年,它还是强势回归,在苹果TV上成为出人意料的热门——只是这份意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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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要把这部剧推上荧屏,本身就打得艰难。电视网总裁史蒂夫·麦克弗森在各个环节反复质疑主创珊达·莱梅斯。这或许也在意料之中,因为莱梅斯提出的是一次医疗剧类型的转向:群像演员种族多元,她坚持采用"色盲选角",凭演技和化学反应定人,而不是全白人阵容加几个少数族裔小角色;主角不是资深医生,而是一群实习生——级别最低、边学边犯错的人。最具颠覆性的或许是对女性性欲的处理,剧集主管克里斯塔·弗诺夫回忆,麦克弗森"就是不明白,他不喜欢……我觉得他不喜欢那种有野心的女人毫无歉意地享受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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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创作团队有盟友——ABC当时的剧情部主管苏珊娜·帕特莫·吉布斯。第一季只有9集,2005年3月27日开播,接档《绝望主妇》。即便如此,剧集几乎没被看好,编剧们被要求在季终后清空办公室。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看走了眼:首播收视巨大,旁派说,那个数字"大到我们第一次播出时,就是对麦克弗森的一记大写的回击"。
最初的吸引力来自剧集像肥皂剧一样的性张力、接地气的快节奏对白、用独立流行和另类音乐取代传统配乐,当然还有帕特里克·德姆西的"McDreamy"。真正留住观众的是它对人物的非常规处理:不是老练医生和热情实习生,而是有缺陷的真实的人,有真实、能共情的关系。他们甚至不总是讨人喜欢,但始终有趣,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这一切之外,还有那些极不准确却极好看的病例——"人类历史上所有能造成严重伤害的疯狂意外"。
《实习医生格蕾》从未偏离"人"这个核心。即便遇上放在别的剧里足以终结一切的时刻:人气角色克里斯蒂娜·杨(吴珊卓饰)在第十季终离开,去瑞士执掌研究所,职位来自前未婚夫普雷斯顿·伯克;德里克·谢泼德在第十一季被卡车撞死。剧集大体不回避这些失去给留下的人带来的影响,粉丝或许会难过一阵,但他们会回来,因为角色和他们一样痛。
这部剧信奉"下一个人顶上",人员不断更替,新面孔进来填补空缺,而因为给了他们戏份去成长,观众有机会深入了解他们。故事线保持文化相关性,从令人心碎的失去,到绝境中成功的手术,再到纯粹的荒诞搞笑——比如吞下10个玩偶头的男人造成严重肠梗阻("因为吞11个就太多了")。这套配方平衡得恰到好处,21年来一直奏效。
也正是这种稳定性,让它在流媒体上的成功并不令人意外。470集的体量,随手点开就能连看几小时甚至一整周;从哪一集开始都不必担心跟不上人物,剧集在各集之间保持着熟悉感(当然,从头看更有滋味)。和多数同龄剧集一样,被社交媒体片段吸引的年轻一代重新经历它,而2005年就开始追的人则重温那些最好、最揪心、最悲伤的时刻。它始终留在流媒体平台上,新老观众有渠道、有时间看完全部23季,不必担心剧集被下架——这大概就是"意外流媒体热门"能换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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