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传中国足协致电新疆足协,阻止董路团队带“中国足球小将”参加阿图什杯。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视频里有人跟董路说“足协给新疆足协打招呼了”,董路当场发火,骂得很难听。视频切片满天飞,“足协打压青训”的话题冲上热搜。
11月13号,中国足协发通报辟谣:从未就此事联系新疆足协等方面,也从未作出过相关表态。阿图什杯的主办方是新疆足协和克州文旅局,克州方面邀请董路团队作为嘉宾出席,同期搞青少年交流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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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阿图什杯开幕。董路带着足球小将出现在现场,张路解说揭幕战。
谣言传了两天,赛事照常办。但法律上,编这条谣言、传这条谣言的人,账没那么容易消。
第一层:造谣“足协打压”,法律上踩了哪条线?
如果“足协致电新疆足协阻止参赛”这件事是编的,编的人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捏造了一个具体的事实,并且把它指向了一个具体的机构。
足协是社会组织,法律上享有名誉权。民法典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捏造“足协暗中使坏”这种具体事实,导致足协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侵权。
治安管理处罚法也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可以拘留、罚款。“他人”在法律上包括法人和社会组织。
如果谣言传播范围足够广、造成了实际后果,刑事那条线也够得着。诽谤罪的门槛是“情节严重”,司法解释对“情节严重”有具体标准,比如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一定数量,或者造成被害人精神失常、自残等后果。足协没到“精神失常”的地步,但传播量如果够大,治安处罚是跑得掉的。
第二层:那传谣的人呢?
看情况。
第一个传的人,如果明知是假的还往外发,或者自己就是编的,责任最重。
跟着转的人,如果只是转了一条,配了句“真的假的”,法律上很难单独追。但如果转的时候加了“足协果然不要脸”“这就是中国足球上不去的原因”这类定性的话,就从“传播信息”变成了“发表侵权言论”。
如果一条谣言假到“一眼就能看出来”,传播者再说“我以为是真的”,抗辩力就很弱。法律不要求每个人都是侦探,但要求你有一个正常人的判断力。
第三层:那董路本人呢?
视频里他骂了足协。如果“足协打招呼”这件事是假的,他骂的依据就是假的。
骂本身,法律上评价的是言论的内容和方式。如果他只是说“足协这事做得恶心”,那是批评,措辞激烈但属于表达范畴。如果他说了“足协某人收钱了”“足协故意搞我”这类没有依据的具体指控,那就可能滑向诽谤。
目前公开的信息里,董路的反应是基于“有人告诉他足协打招呼了”这个前提。如果告诉他的人编了话,董路在法律上属于被误导的传播者。他的责任,取决于他在传播之前有没有核实、有没有在辟谣后继续坚持那个说法。
足协辟谣之后,董路那边有没有更正、有没有说明,报道里没写。如果继续坚持“足协就是干了”,那他面对的法律风险就跟编造者接近了。
第四层:这件事真正的法律教训,不在足协告不告。
在一个具体的、可被证伪的事实主张,被当成了情绪燃料。
“足协阻止足球小将参赛”,这句话里有两个成分。一个是事实:足协有没有打电话。一个是评价:足协是不是在打压青训。
法律对这两样东西的态度完全不同。评价可以自由,你觉得足协做得不对,骂它,法律给你空间。事实不能编。 足协有没有打电话,这是一个可以查证的事。查证结果是“没打”,那“打了”这句话就是假的。
把假的当成真的去传,传的时候还带着情绪,这就是法律要管的那部分。
阿图什杯开幕了,足球小将上场了。谣言在赛事面前自己碎了。
但编造那条“足协致电”的人,如果被查实,面对的是足协的名誉权主张、是治安处罚的可能性。传谣的人,如果加了料,也跑不掉。
中国足球的舆论场从来不缺骂声。骂可以,批评可以,说“我觉得足协做得不好”可以。但你不能编一个“足协干了什么”的故事,然后让大家基于你编的故事去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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