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认出熟人的戒灵，比无脸幽灵更吓人吗？

《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里，索伦开始招募那九位日后会成为戒灵（Nazgûl）的副手。托尔金原著对戒灵如何一步步堕落写得并不算多，剧集的做法是先把这些戒指包装成“奇迹般的礼物”：戴上它的人会被转化为“纳兹纳戈尔”（Nazgnagôl），也就是“戒指的仆从”。

这些戒指一开始并不直接奴役佩戴者。它们治愈伤口、解除可怕的病痛，还赋予佩戴者超乎寻常的力量。代价是，每一份礼物都让接受者离交出自由更近一步。

联合主创帕特里克·麦凯（Patrick McKay）说，呈现这种转变正是做这部剧的最大理由之一。他和另一位剧集主管J.D.佩恩（J.D. Payne）想先立住一件事：为什么有人会心甘情愿从索伦手里接过一枚戒指。

麦凯的解释是，必须让观众明白戴戒指是有理由的——它能给你财富和权力。“在传说里，几千年后他们被索伦的意志奴役、失去人性、变成幽灵般的戒灵，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他补了一句：“那是账单在后面。现在还是好日子。”

以下内容涉及第三季前四集剧情。

让“纳兹纳戈尔”既像人又吓人

执行制片导演夏洛特·布兰斯特伦（Charlotte Brändström）希望这些角色既让人认得出是“人”，又带着令人不安的超自然气息。第三季开场，一名纳兹纳戈尔出现在精灵与半兽人的战场上，与凯兰崔尔（莫菲德·克拉克饰）正面相遇，轻松将她击败后离去。

布兰斯特伦说，她把角色周围的一切都放慢了，用每秒36帧或48帧拍摄，还给他们的动作和声音加上了回声与混响。

在她看来，这些角色那种令人发毛的从容和超自然能力同样重要。“他们从不需要着急，这本身就让人感到他们的力量。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强。”

尽管外形和能力都很吓人，布兰斯特伦强调，此时的纳兹纳戈尔还没有完全变成观众在《指环王》里熟悉的怪物。“那一刻，他们身上还有人的一面。”

这个区别很关键。托尔金笔下的戒灵之所以恐怖，恰恰因为他们被索伦奴役得太彻底，几乎什么都不剩了。《力量之戒》要讲的正是这个过程：从有充分理由接受戒指的人开始，一点点揭开这份力量的代价。

索伦如何造出纳兹纳戈尔

第三季开始时，索伦已经招募了三位人类国王成为纳兹纳戈尔。首集早段展示了一场残酷的“选拔”：黑暗巫师（基兰·海因兹饰）派来的五位鲁恩首领抵达魔多，商谈两地结盟。索伦讲述他们的祖先曾统治鲁恩一千年，直到巫师出现，诅咒了他们及其后代的肉身。

一名半兽人杀死了对黑暗巫师最忠诚的两人后，索伦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剩余的戒指，但他说只能给出一枚。接着他把一把剑扔在地上，意思是最后站着的人可以拿走它。胜出者是东方人卡穆尔（祖宾·瓦尔拉饰）。经历一场痛苦的转化后，巫师下的诅咒被清除，索伦称他为“九人中最俊美者”。获得力量后的卡穆尔随后正面压制了黑暗巫师， фактически掌控了鲁恩。

卡穆尔在托尔金的神话体系里也是重要人物。除安格玛巫王这个头衔外，他是九戒灵中唯一有具体名字的一位。据《未完成的故事》记载，卡穆尔与东方有关，在九人中排第二。这让他与鲁恩的联系显得合理，不过他受招募的具体经过以及他与黑暗巫师的对峙，是剧集独有的编排。

同样的暴力仪式随后在南方的男人身上重演，其中包括西奥（泰罗·穆哈菲丁饰）。西奥赢下比试后，索伦举行了一场黑暗仪式，声称辨认出他的血统：按照这位“大骗子”的说法，西奥是“古老贵族世家”的后裔，那一家族曾是“魔多的誓死仆从”，据称生来带有特殊力量。索伦由此解释，西奥此前为何会被那柄在第一季结尾实质上打开魔多的剑柄吸引。不管这套说辞是真是假，西奥确实接下了戒指。

穆哈菲丁在接受Nerdist采访时谈到西奥对阿隆迪尔日益增长的怨恨，他认为阿隆迪尔对没能保护布朗温负有部分责任。“我觉得这一季开始时，他几乎失去了那份希望，被世界加诸他的痛苦激怒了。”索伦正是利用了这份绝望，向他许诺强大的力量。等西奥真正开始怀疑戒指的代价时，已经太晚了。

还是人，但索伦已经在接管

纳兹纳戈尔处境最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在第四集贡达巴德的高潮战斗里。阿隆迪尔在一间牢房中发现失踪已久的凯勒博恩（杰米·坎贝尔·鲍尔饰），两人带着凯兰崔尔乘巨鹰试图逃离半兽人据点。但一名纳兹纳戈尔拦住了阿隆迪尔，西奥摘下了面具。

西奥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催阿隆迪尔离开。和真正的戒灵不同，此时的西奥这类纳兹纳戈尔在一定程度上仍保有自主，索伦的影响与腐化还没有完全吞没他。阿隆迪尔拒绝抛下西奥，有那么一瞬间，看起来西奥真有可能把戒指摘下来。然后索伦赶到，迫使西奥杀死阿隆迪尔，仿佛已经完全掌控了他。

阿隆迪尔之死格外令人难受，因为西奥认得出眼前这个人。但他体内残存的人性，不足以阻止黑暗魔君施加控制。观众记忆里的戒灵是恐怖、无脸、非人的幽灵。而当面具下的人还看得清、还没被彻底摧毁时，这样的纳兹纳戈尔到底是更吓人，还是没那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