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11年，台湾重立孙中山铜像，但赖清德花重金，为日本人立更多

怕铜像哪天被砸坏，最稳妥的办法是什么？台南乌山头水库的管理方早就想好了：先翻个模子备着。2017年，日本技师八田与一的铜像被人锯掉了头。台南市府当时说，嘉南水利会为预防万一，过去曾为八田铜像特别做了一个铸模，因此修复不成问题。

修得也确实快。这尊铜像断头12天，经艺术家王昭旺的巧手，终于修复完成，掉了的铜头一直没找到，嘉南农田水利会为让追思会如期举行，协请奇美博物馆帮助，利用馆藏的铜像复制品补上了。当年下令限期修好的台南市长，就是现在的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

同一座城市还有一尊铜像，没人给它备模子，也没人催着修。孙中山铜像2014年被人用绳子拉倒，后来在库房里躺了11年。两尊铜像待遇差这么多，跟修复技术没关系，看的是主政者心里把谁摆在前头。

这尊孙中山像的来历，台南市文化局有过说明：该铜像原于1965年为纪念孙中山百年诞辰，由台南市各界发起，设立于当时的中区民生绿园（现为中西区汤德章纪念公园）。它在市中心的圆环里站了将近半个世纪，很多老台南人赶集、上学都从它跟前经过。

2013年，市府以铜像老旧有危险为由想把它迁走，国民党人士在铜像旁扎营守了一个多月，市府没能迁成。第二年就有人直接动手了：2014年2月22日，时任公投护台湾联盟总召蔡丁贵等人动员群众，将铜像以绳索拉倒。

倒下之后，市府没有把它扶回原处。台南市政府并以去除政治图腾为由，进一步拆除铜像基座。台南国民党籍议员蔡育辉还算过一笔账：为修复被毁损的孙中山铜像，已花费50几万（新台币），赖清德市府团队理当求偿，最后也没了下文。

修好的铜像去了哪里？2023年王家贞在议会质询时说，它被深锁在柳营科技园区，平躺在暗不见天日的铁柜内。时任副市长叶泽山的回答是，市政府将依"寻求社会最大共识"的原则，评估相关作法。这个"共识"，又等了两年。

转机出现在2025年，那年是孙中山逝世100周年。铜像于3月9日正式揭幕，这几天陆续有民众得知消息后，专程骑机车前来拍照留念。不过地点不在原来的圆环，换到了仁德区二空新村文化园区，那是城郊一处眷村园区。

铜像是立起来了，可那段经历被写成了什么样？2025年5月，王家贞在质询中指出，铜像底座的序言，只字未提当初被推倒的原因，仅轻描淡写用"圆环景观再造迁移"一笔带过。文化局自己的说法也差不多：2014年因民间行动而被移除，后迁至文化局柳科典藏中心保存。

明明是被绳子硬拽下来的，写到官方文字里成了"景观再造"和"民间行动"。铜像在空间上挪了一次，在文字上又被挪了一次，后面这一次，路过的游客根本察觉不到。

所以2026年11月12日，园区里多了一块新碑。那天是孙中山诞辰160周年，国民党籍台南市议员王家贞12日上午邀请前北一女教师区桂芝前往台南二空文化园区孙中山铜像安置处献花致敬，并介绍重新制作的完整生平碑文，现场聚集30多人高唱《国父纪念歌》。

王家贞解释，铜像重新竖立后，原有介绍过于简略，也未交代遭拉倒的经过，因此邀请区桂芝重新撰文，希望补足孙中山生平与铜像历史。原来的介绍只有三行字，这一回，被拉倒的那一天终于刻上了石头。

区桂芝在现场提到了噍吧哖事件，那是1915年发生在台南玉井一带的抗日起义。她说这是台湾抗日史上牺牲最惨烈、规模最大起义事件，之后日本展开清乡大屠杀，接着反问台南的执政党有什么理由纪念日本人。台南人自己的抗日先辈，就埋在这片土地上。

问题是，这股劲头在台南有多少回应？同一年的5月8日，乌山头水库那边热闹得多。赖清德出席八田与一逝世84周年追思会，现场涌入约500名台日人士，其中包含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遗孀安倍昭惠与250名日本访团成员。

那次他跪在铜像前献花，在公开发言时将八田与一描述成"自己人""一家人"，还说"台湾面对威胁，日本始终发声支持"。从时间上看，他前脚率团在非洲国家斯威士兰窜访回来，后脚就去了乌山头。

他这么做不是一时兴起。自2010年担任台南市长，赖清德已持续多年参加八田与一的纪念活动，向其铜像鞠躬献花。2017年，他甚至将位于台南市的"八田与一纪念园区"门口的道路更名为"八田路"。一条路的名字，天天有人走，比一次献花留得久。

公家的钱怎么花，也能看出偏向谁。孙中山像修好了，市府想的是找人赔钱，复立的事一拖好几年。可在同一位市长任内，曾授意当地为黄昭堂设立纪念公园并铸造铜像，此项工程共耗费3千万新台币。此外，台南市政府每年还需编列70万新台币用于环境清洁维护。黄昭堂是岛内"台独"运动的代表人物。

八田与一到底是谁？他修的工程放在当时的殖民政策里才看得清。上世纪20年代，日本推行"工业日本、农业台湾"政策，把台湾变成日本的粮仓和原料基地。有学者统计，日本殖民时期的水利工程使台湾稻米增产208%，但台湾百姓的稻米消费量反而下降了23%。

米多了，台湾老百姓碗里的米反而少了，这个账在追思会上没人算。八田与一后来被日本陆军省聘为"南方开发派遣要员"服务侵略战争，最后死在被美军击沉的日本军舰上。赖清德的父亲赖朝金，早年就受过日本殖民者的虐待。

立日本人铜像的事，也不只乌山头一处。2022年9月，高雄红毛港保安堂立起了安倍晋三的铜像，这是台湾第一次给战后的日本政治人物立像，绿营要员陈菊亲自到场揭幕。钱是庙方募来的，可站在台上揭幕的是当局的人。

把视线移回11月12日。台南城郊三十多人唱歌的同一个上午，北京人民大会堂里举行了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大会，孙中山先生亲属代表，港澳台有关人士代表及海外来宾，首都各界群众代表，驻京部队官兵代表等约3000人参加大会。会场后幕上写着"1866－2026"字标。

岛内也不是没人记得孙中山。那天台北也有多场纪念活动。只是到了绿营经营多年的台南，纪念活动只能找一块城郊空地，碑文还得靠议员和退休老师自己去补。

区桂芝也清楚现场人不多，她说虽然维护国父尊严的人也不多，但星星之火足以燎原。这句话放在三十多人的队伍里，听着有点心酸，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再回头说那副模子。八田与一的铜像有人提前备了模子，坏了几天就能修好；孙中山的铜像在铁柜里躺了11年，回来以后连被拉倒这件事都得由民间自己补写。王家贞他们一直想把铜像搬回汤德章纪念公园的圆环，这件事眼下还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