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财联社11月15日讯（编辑 史正丞）当地时间周六（11月14日），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准备向公众解释前一天的全国停飞事故之际，尴尬地发现台上的麦克风也坏了。
“哦，这个不能用吗？”达菲停下讲话，等待工作人员处理音响问题后，发布会才得以继续。这场原本旨在解释航空通信系统故障的发布会，以另一场通信故障开场。
相比会场内的小插曲，美国航空系统面临的麻烦要严重得多。周五持续超过四小时的全国性起飞暂停，是美国自2001年“9·11”恐怖袭击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全国停飞。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局长布赖恩·贝德福德预计，航班运行有望在周日结束前恢复正常。
按照达菲周六披露的初步调查结果，这场波及全美的混乱，起点竟是一个偏远设施内的通信线路升级。
一次“铜线换光纤”，为何演变成全国停飞？
达菲表示，FAA长期承包商L3Harris当时正在某个偏远站点施工，将旧铜线通信线路更换为光纤。这本是空管系统现代化的一部分，却在实施过程中出现异常。
目前尚未确定的是，问题究竟来自承包商的操作或安装失误，还是安装了一台存在故障的路由器。达菲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具体责任原因仍在调查。
故障的扩散方式，则已逐渐清晰：涉事路由器开始向空管系统内其他路由器大量发起连接，每隔四至五秒就出现超过1000次连接尝试。这些异常请求使通信网络承压，进而干扰管制员与飞机之间的通信，并影响雷达数据传输。
根据美国交通部公布的说明，周五美东时间下午3时36分，多个航路管制中心及终端雷达进近管制设施开始出现雷达和通信不稳定。达菲强调，当时并非所有雷达和通信都完全中断，而是系统无法持续提供稳定、一致的信息。
更值得关注的是，故障还波及了备用设备。
贝德福德周六解释称，大量登录尝试首先压垮了一处航路管制设施的一组路由器，随后波及其他航路管制设施的备用设备，并从那里继续扩散。当路由器之间的通信被切断时，“备用系统背后没有另一套备用系统”。
这一问题的背后，是FAA仍在使用的老旧TDM（时分复用）通信架构，以及大量尚未更换的铜线。
达菲称，FAA仍在维持一套基于老式T1专线的通信网络，相关设备早已停产，却仍承担着空管语音和数据传输任务。他强调，FAA已经安装的新设备没有受到周五故障的影响。
网络恢复了，为什么航班还不能立即恢复？
据达菲周六介绍，在隔离相关施工所引发的问题后，系统恢复上线。FAA随后表示，在解除起飞限制前，已对系统进行全面测试，确认其稳定性和可靠性。
对于外界有关网络攻击的猜测，贝德福德周六表示，没有发现恶意活动或人工智能相关问题的证据。达菲此前也否认新推出的AI空管辅助工具导致事故，该工具向人工管制员提供建议，与此次发生故障的旧通信设备并非同一系统。
不过，恢复通信网络只是恢复航空运行的第一步。大面积停飞打乱了飞机和机组的后续安排，航空公司需要重新调配运力和人员。一架飞机未能按时抵达，就可能影响随后多个航段。
根据FlightAware数据，周五已有超过9000架次航班取消，周六上午又出现超过4000架次取消。即使空管系统重新上线，旅客仍要面对这场停飞带来的连锁影响。
要求500亿美元拨款
这场事故也让美国空管系统改造的资金争论骤然升温。
达菲周六指出，部分相关设施仍在使用约25年前的老旧设备。美国许多机构早已完成从铜线到光纤、从模拟通信到数字通信的转换，FAA却仍在推进这项基础升级。
伴随着“全国停飞”这样的冲击，资金要求也随之提高。
事故发生前，白宫和交通部要求国会批准约301亿美元，用于机场及空管基础设施升级；全国停飞发生后，达菲将价码提高至500亿美元，并要求国会提供紧急资金。
“我希望国会能给我们紧急拨款...我要500亿美元。”达菲说。
美国国会此前已批准125亿美元用于空管现代化。达菲认为，这只是部分资金，无法覆盖完整改造。周六，他列举了已取得的进展：约69%的铜线通信网络已替换为光纤，143座塔台安装数字显示设备，469处无线电站点完成升级，但剩余建设仍需要更多投入。
对达菲而言，全国停飞成为推动国会追加拨款的紧迫理由。他警告，如果不能完成系统升级，美国仍可能再次遭遇类似中断。
（财联社 史正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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