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虾最容易犯的毛病,是把它画成“透明标本”:节节描边、须须对齐、眼睛钳子样样不少,结果越像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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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的虾之所以活,不在每节都像真虾,而在三件事:淡墨虾身有透明感,浓墨虾脑有精神,细笔须钳有弹性。所谓名家经验,多是从公开作品、课徒稿和画论里反推出来的可学步骤,不是玄乎的“秘传”。新手先别临整幅,按下面三步练一只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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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三处关系,不要先看“像不像”
第一,看淡与浓。虾身用淡墨,虾脑用浓墨;淡墨负责透明,浓墨负责提神。整只虾没有一个浓点,就软;浓墨涂满虾头,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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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看连与断。虾身三五笔连成,节与节之间有笔断意连的缝隙,不是每节画一个椭圆再描边。节段越往后越短、越淡,透明感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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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看少与多。长须不是越多越好,三五笔有弧度、有弹性就够;足和尾要简,留白要透气。虾群还要有聚散,不能排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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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淡墨连身——先练“透明”,不练“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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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墨:笔肚蘸淡墨,笔尖略蘸一点中墨,不要整支笔浓。生宣上先试一笔,能看出淡淡笔痕但不洇成团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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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笔:侧锋起笔,一按一提,从虾头后方向尾部依次画。第一段稍大稍重,第二三段渐短渐轻;每段之间留一点空隙或淡接线,表现虾身的节。不要每节描边,不要来回涂改。虾身方向一旦定下,笔势要连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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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只练这个:一张纸画十个虾身,不画脑、不画须。要求:三五笔成形,前重后轻,节段有断意,墨不糊。画糊了不是墨不好,是笔太湿或反复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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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坑:虾身节节断开像算盘珠;每节一样长;淡墨洇成墨团。先把笔肚水分控制住,再谈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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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浓墨点脑——只点关键处,不涂整个头
虾身半干时,换小笔蘸浓墨点虾脑。位置在头胸前端,一块浓墨点出“脑”的厚重,不要整头涂黑。接着一短笔写虾枪,两点浓墨点眼,眼睛方向要一致;两笔写钳,一开一合,不要两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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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的任务是提神:一只虾只留几处浓墨——脑、眼、钳、虾枪。浓墨多了,淡墨的透明就没了。点脑时不要反复改,浓墨一改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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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练习:把第一步的十个虾身挑五个,只加虾脑、眼、钳。要求:浓墨不超过五处,虾有朝向,钳有开合。
避坑:虾脑点成黑疙瘩;眼睛两点乱方向;钳子画成两根粗棍。浓墨要“点”不要“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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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细笔取势——须、尾、足少而有弹性
换中锋细笔,蘸中浓墨勾长须。长须从虾脑前方出,三五笔即可,线条要有弧度和提按,不能软塌,也不能像铁丝。须的穿插要留白,不要从虾身上乱出。尾用淡墨两三笔简写,足用细线短促点写,不必根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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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调整:淡墨虾身不够连的地方,用极淡墨接一接;浓墨虾脑不要盖死虾身;长须与题款留白互相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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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练习:一只虾完整画三遍。第一遍只求步骤对,第二遍求浓淡分明,第三遍求须有弹性。三遍并排看,问题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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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坑:须线太多太乱;尾足画得比虾身还重;长须贴边被“切”。须是取势的,不是凑数的。(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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