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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利时画家费尔南德·图森（Fernand Toussaint）的许多作品里，女人常常站在镜前。镜中映出她的侧脸、衣饰与若有所思的神情，镜外则是画家洒脱而克制的笔触。他似乎对照镜子的美人情有独钟，不厌其烦地描绘她们整理发鬓、端详自己的瞬间。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美女照镜”题材，而是一个安静、私密、略带距离感的空间：美人在看自己，画家在看她，观众又在看画。三层目光叠在一起，画面便有了故事。
1873年，费尔南德·图森出生于布鲁塞尔的一个中产家庭。儿时的他已经在绘画上表现出明显天赋。父母经人介绍，找到了比利时著名艺术家让·弗朗索瓦·门泰尔（Jean-François Portaels，1818—1895）。15岁的费尔南德被托付给这位画家，开始接受正式训练。1891年，18岁的他离开布鲁塞尔，前往艺术之都巴黎继续深造。在那里，他有幸得到著名的比利时肖像画家阿尔弗雷德·史蒂文斯（Alfred Stevens）的指导。布鲁塞尔的根基与巴黎的视野，共同塑造了他后来的绘画气质。
让·弗朗索瓦·门泰尔《自画像》
从1895年开始，22岁、已经小有名气的费尔南德收到许多用于官方活动的商业海报订单。海报创作让他更懂得如何提炼形象、安排画面节奏，也让他的名字被更多人看见。但他一生真正倾心的，仍是女性肖像、水彩画和海报创作。他画中的女性恬静、美丽、典雅，用笔洒脱，于朴素的色调中含蓄地展现靓丽色彩。那些裙裾、发丝、镜面与花影，并不靠浓艳取胜，而是在灰调与柔光之间，慢慢透出印象派、新艺术派和后印象派的丰富风格。他画的是美人，却不把美人画成空洞的装饰；他保留她们的神情，也保留她们不轻易说出的内心。
除了女性肖像，费尔南德的花卉静物和风景画也颇具成就。在这类作品中，他的绘画深受同时代画家康斯坦丁·佩尔梅克（Constant Permeke）和阿德里安·勒梅耶尔·德梅雷斯（Adrien le Mayeur de Merprès）的影响。花卉有呼吸，风景有温度，画面不喧哗，却耐得住细看。当时的一位比利时艺术评论家卡米尔·莱蒙尼耶（Camille Lemonnier）在评论费尔南德·图森的风景画时说，他是“完美表现宁静与私密特点的风景画家之一”。这句话放在他的女性肖像上，其实也同样成立：他擅长表现的，从来不只是外表的美，而是一种宁静、私密、不被打扰的情绪。
1919年，46岁的费尔南德·图森获得比利时国家荣誉骑士勋章——利奥波德勋章骑士。荣誉来得不算早，却恰好印证了他多年创作的积累。回看他的作品，镜中美女固然引人注目，但真正让人停留的，是画面里那种含蓄的典雅：不急着讨好，不刻意张扬，于朴素中见色彩，于安静中见风情。他画美人，也画花卉与风景，最终画出的，是一个画家对宁静与私密的长期迷恋。
【 国际艺术大观 】
不是精修赢麻了，是让·弗朗索瓦笔下的镜中美女太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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